丁奉和白河立下约定,晚间合力,强攻赤龙坛。
长话短说,入夜后,第一军团全体部众离开大营,兵分两路,一路向赤龙山下而去,一路去往赤龙坛城前。
这两路大军都是各五万人,去往赤龙山的将士由第一军团的副帅陈放率领,去往城前的将士由丁奉亲自率领。
丁奉率军来到赤龙坛城前的时候,新赤军早已列开阵势,等候多时。
看到金军终于到来,白河和一干新赤军将领催马迎上前去,见到丁奉后,白河拱手说道:“丁兄总算来了,就等你了!”
“见谅、见谅,我刚刚在营中施法,耽误了一点时间。”丁奉笑呵呵地随口说道。
“施法?”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白河满脸的赤名其妙,问道:“施什么法?”
“要破赤龙坛,单靠你我两军,只怕想打下来不会那么容易。所以,我刚刚在营中施法,特请来天兵天将十万,助我方一臂之力。”丁奉笑吟吟地满口胡说。
白河和众新赤将们面面相觑。怀疑丁奉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施法请天兵天将助战,还十万?这像是正常人说的话吗?
不等他接话,丁奉摆手说道:“白兄不信也罢,等会自见分晓。”
见他说得一本正经,白河还真想金军阵营仔细观瞧了一番,疑问道:“不知丁兄请来助阵的天兵天将现在何处?”
“子时,将从天而降!”丁奉面露得意地说道。
新赤军将领们一个个皆是哭笑不得,高原凑到白河身侧,低声说道:“将军。你看……丁将军是不是……”说着话,他抬起手来,在自己的头盔上画了画。
白河面色一正,回头小声训斥道:“不得胡言乱语。”
高原咧嘴,胡言乱语的似乎不是自己。而是丁奉嘛。
白河向丁奉强颜欢笑,说道:“既然丁兄请来天兵天将,那此次,我们定能一战功成。”
“没错!让新赤军的弟兄们尽管准备好酒好肉,等破城之后,我们要在赤龙坛内设宴庆功!”丁奉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好像完全没听出来白河话中的应付之意。
“好、好、好!”白河心不在焉地点头应付着。然后搓着手掌,干笑着问道:“那……我们是等到子时攻城还是立刻攻城?”
“不用等到子时了,现在就动手吧!如果我方能在子时之前破城,不用烦劳天兵天将,那也是公德一件啊!”丁奉淡然说道。
“好吧!就依丁兄之见!”白河勉强答应着,随后向周围的众将喝道:“我军将令。全军攻城!”
众新赤将们边回新赤军本阵,也边议论纷纷。
“这位丁大将军怎么还能请来天兵天将,难道他真会法术不成?”
“什么狗屁法术,如果他真有法术,金国眨眼之间不就灭了赤国?!”
“没错!依我看。这个丁奉太不靠谱,不像一军统帅,更像……更像个妖言惑众的神棍!”
“真是难以想象,大名鼎鼎的第一军团,统帅竟然是个疯子!”
“……”
新赤将们说什么的都有,但大致的意思是一样的,丁奉徒有其名,实则就是个不学无术、招摇撞骗的疯子、神棍!和这样的人并肩作战,简直就是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他们当中,唯一一个没有嘲讽丁奉的就是石宵。
他和丁奉虽不见得有多熟,但也绝对不陌生,当初四国伐尤的时候,两人也时常有碰面的机会。丁奉留给他的印象是对敌刚猛凶狠,为人谦卑又高傲,他的谦卑只在林浩天面前才会表现出来,但对于林浩天以外的人,则是眼高过顶,这种人就是典型的两面三刀,善于阿谀奉承,狐假虎威,所以石宵对丁奉的印象不是很好。
印象不好归不好,但在他心中,丁奉可绝不是个神棍和疯子,刚好相反,与敌对战的时候他狡猾得很,如同成了精的老狐狸,诡计多端,令人琢磨不透。
至于现在丁奉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石宵也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其中肯定令有图谋。
听着众将们七嘴八舌的嘲笑和抱怨,他冷冷开口说道:“诸位,不归我们操心的事,就不要多管多问,我们只管做好我们自己的事就好。”
石宵是新赤国首屈一指的猛将,威望颇高,他一发话,众人纷纷闭上嘴巴,再不敢多言半句。
很快,新赤军的进攻开始发动。
一块块的新赤军方阵向赤龙坛推进过去,放眼望去,每一块方阵都如何着了火的地毯,手持火把的士卒们一个挨着一个,队形齐整,军风威严。
看到新赤军进攻时的架势,丁奉也在暗暗点头,新赤军的阵形训练做得着实不错,只可惜,一打起仗来就不那么赏心悦目了。
和丁奉并肩而站的白河暗暗皱眉,己方的将士已开始推进了,可金军却没有半点动静,丁奉也没有任何要下令进攻的意思,他忍不住问道:“丁将军,我方将士也已展开攻城。不知贵军何时出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