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娘却不由想皱眉头,俗话说的好“无功不受禄”,她才不信这位三姑娘,就因为回娘家听了几句关于自己的好话,就这么好心来给自己送礼,还是贵重的东珠首饰,怎么说以她的身份也犯不着讨好自己啊?
不过既然对方非要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白不吃,秋娘便没有再推辞,接过紫楠嵌金丝木匣子,行礼道谢。
荆芝娘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和秋娘说了几句闲话,将话题渐渐转到绿苗身上,说起绿苗,秋娘自然说的都是些好话。
荆芝娘笑着跟着赞道:“绿苗的确是难得的忠心细致,谁要有像她这样的丫鬟,定然会当成左膀右臂好好培养的,秋娘你说是不是?”
秋娘不由扫了眼绿苗,绿苗的眼神很是不安,秋娘忙用眼神安抚了下绿苗,笑着对荆芝娘道:“三姑奶奶说的是,绿苗现在不仅仅是妾身的左膀右臂,妾身的吃喝拉撒睡都离不了她,万一哪天她不在妾身身边,妾身怕是连路都走不了了!”
荆芝娘眼神微闪,瞟了秋娘一眼用手帕掩口咯咯咯笑起来:“你可真会说笑!”
屋子里的丫鬟仆妇们也都讨好的跟着笑起来,唯有秋娘和绿苗面面相觑,秋娘扯了扯唇角,压根不觉有什么可笑的。
荆芝娘笑够了,用手帕拭了拭眼角道:“只可惜石河县路途遥远,绿苗要是跟你们去了那里,以后再想见到家人可就难了。”这话题转的秋娘不由愣住,不解荆芝娘到底是何意。
荆芝娘眼中闪过鄙视神情,跟这种粗鄙的女子说话真是费劲,不点明了她都听不出话里的未尽之意,荆芝娘用手轻轻的抚了抚肚子,笑着对秋娘道:“依我看,绿苗倒不如去我府上,我现在身孕刚满三月,身边可正缺一位这样能干的大丫鬟呢,绿苗和我可是多年的主仆了,若跟着我,定不会亏待了她!”
绿苗大惊失色,原来三姑娘是怀了身孕,难怪此番作态如此高调,她如今有孕,既开口讨要自己,姨娘又怎敢不给?一想到自己就要跟着三姑娘,绿苗不由眼前一黑,腿脚发软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荆芝娘的脸色顿时变了,她深深注视着绿苗,身上渐渐显露出高高在上的威压来。
绿苗身子微颤,低着头跪在地上,似乎被压的就要趴下了。
秋娘不由心中大骂,就知道这位三姑奶奶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绕来绕去,原来是打起绿苗的主意来了。这个什么劳什子的三姑奶奶,脑子是有病还是出门忘了吃药啊,之前差点把绿苗卖了,现在一转眼就来让人家去伺候你,真当人是泥捏的,想怎么揉怎么揉啊?
秋娘不由咳了两声,荆芝娘转头看向秋娘,眼神锐利冰冷,从小到大她都过得委委屈屈,如今总算扬眉吐气,她就不信凭她堂堂谏议大夫家的有孕儿媳,不过讨要一个丫鬟,难道这个小小侍妾还敢不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