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愣住,干干的眨巴眨巴眼睛,过了会儿才低声道:“爷,不然先让属下带人把这个院子围了,让周勇把这家好好搜查一遍?”他不过一个侯府护卫,怎么知道怎么办,只能说出平日里抓贼的方式了。
荆策转了转眼睛,努力回想着曾看过的戏文,板起脸,指着张虎道:“你,带人把柳家前门后院都,都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说完,又一指周勇,想了想觉得不对,又指向王麻子道:“你带人把屋里院里细细查一遍,东西,东西不要乱动,找找,那个,凶器;对了,去,叫,仵作,对,把那个仵作给我叫来!”
众人忙道是,立刻按照荆策吩咐忙碌起来。
荆策身边就剩下紧紧跟着的金桂,一主一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傻眼。
突然间,荆策有些懊悔自己当初怎地就一时冲动来当这什么劳什子的知县,威风半点没享受到,路上差点丢了命不说,现在刚上任就碰到这么棘手的案子,真是一点也不好玩啊!
天大亮了,周围渐渐有些喧闹的声音,随着几声惊呼,柳家大门外渐渐出现了一些百姓,看到身穿知县官服的荆策和院子里的尸体,不由议论纷纷。
荆策坐在金桂翻找来的椅子上,让自己尽量忽视那红的白的流成一片的东西,耐着性子等着仵作到来。
所幸,王麻子没过多久就带来了一个仵作,只是,看着这位跟想象中完全不同的仵作,荆策十分怀疑的问王麻子:“这是仵作?”
只见被王麻子带来的所谓仵作,瞧着年纪约莫在二十四五岁之间,极瘦,颧骨高耸,双目深陷,面色苍白,似大病缠身的模样,此刻气喘吁吁的站在那里,荆策真担心还没等他验尸,就自己先倒了。
王麻子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道:“那个,县衙的老仵作去年得病死了,仵作一职暂时没找到人接手,就先,先由这个金三暂代了,金三跟老仵作一起学了半年多,一定没问题的,是吧?金三?”
只见那位叫金三的仵作,眼睛似抬非抬的瞟了眼荆策,弯腰拱了拱手,却只字不言。王麻子悄悄推了推金三,金三依然是那副表情,一动不动。
荆策把后槽牙咬的咯吱咯吱响,很好,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县衙破破烂烂;县丞、主薄是人都接不到的蠢货;仵作还特么是个临时的!
草!荆策恨不得指天大骂,这是耍爷玩呢?
可看看身上的官服,再看看围观的众人,荆策只能在心里狠骂了一声,摆了摆手,强忍不耐让金三去验尸。
金三虽颤颤巍巍弱不禁风的样子,可验尸起来却很利索,不管是头破血流脑浆迸出的男尸,还是双眼暴突舌头伸的老长的女尸,验起来都面不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