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景初停下手中的动作,看了过来:“解释什么?”
苏蔓收起得意的小心思,干咳了一声:“就是,我们不是在约会。”
江景初却轻轻挑了挑眉,眼里是一汪深潭:“不是么?”
苏蔓心头猛地一跳,手上夹的虾差点抖落。
接着,江景初又神色自然地接道:“你说不是,那就不是。”
说完,他又把刚挑好鱼刺的半边鱼肉,放进苏蔓面前的盘子里。
苏蔓斟酌着他话里的意思,不敢抬头看他的眼。
耳根渐渐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粉,很轻很轻,还是被江景初捕捉到,他嘴角微微扬了扬。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了家。
苏蔓吃的有些撑,好像好久没有吃那么饱了。
还好进剧组之前,李季曾经嘱咐过,她目前这个状态刚好,不能太瘦了,不然一把骨头上镜不好看。
也许今天心情很愉快,毕竟在林语沫面前,江景初给足了她面子。
她今晚有些想喝酒,这是她进李季剧组以来,最放松的一天。
顾决那天说,明天她必须跟江景初走。
她当时很疑惑,顾决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江景初,只是后来顾决说的话,让她动摇了。
顾决说:“你如果看过,他那时尽心尽力医治我们家老爷子的样子,你也会像我一样,无条件信任他。”
苏蔓那一刻,仿佛懂了。
江景初好像就是这样的人,不管是之前第一次见面也好,还是之后在剧组帮忙给他们上课也罢。
他好像走到哪里,总有一群人相信他,拥护他。
到了江
景初家,苏蔓就钻进了主卧翻箱倒柜。
她记得她行李箱里,有一瓶随身带着的红酒。有时候演戏放不开的时候,她会小酌一杯,所以每次进剧组,她都会提前准备一瓶,以备不时之需。
在最大的行李箱隔层,找到包装完好的红酒之后,苏蔓满意地露出了微笑。
这个世上,唯有好酒与美食,不可辜负。
她拿着出了房间,就见江景初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他回家就一头钻进了浴室,好像回家洗澡全身消毒,对于他来说,就是家常便饭。
他穿着白色宽松的家居服,高耸的鼻梁上挂着一副细边眼镜,正全神贯注地看着手里的书。
客厅只开了一盏暖黄的灯,灯光从江景初的一侧,斑驳地落了下来,在他的侧脸留下同样暖黄的阴影。
他的整个人,仿佛是被金光镶了一层金边,耀眼的发光。
她从来没有见过江景初带眼镜的样子,特别是着装舒服,随意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样子。
苏蔓略微怔了片刻。
带着眼镜的江景初,变得更加柔和,和他在医院时的清冷气质,完全不同。
他此时眉眼舒展,眼神温柔,似乎看的不是书,而是他的亲密情人。
令苏蔓都要嫉妒他手里的这本书。
心里无来由的一阵闷热,她把红酒瓶放在餐桌上。
玻璃瓶摩擦着桌面敲出的声响,不大不小,却似乎惊动了江景初。
江景初这才从沉浸式读书中,抬起头来。
“喝酒吗?”
苏蔓漫不经心地问,她知道医生在做手术之前,是不能喝酒的。
所以她也只是随意那么一问,就走去厨房找酒杯。
江景初的目光从红酒瓶扫过,继而盯着苏蔓:“你想喝?”
“嗯。”不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