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山越猛地一怔,而后狂喜地往他那跑去,“拉维提亚,你刚才叫我了!”
那一瞬间的感情刹那消失,拉维提亚难以控制地摆出威胁警告的姿势,嘶哑怒吼,将铁链狠狠往前一甩,要不是关山越及时地后退了一步,恐怕就会打到他的脸!
关山越懵懵地站那,握着泰阿剑的手微微颤抖,断了指甲的两根手指又开始渗血,疼得要命。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关山越没想到拉维提亚非但没记起他,还真的差点就攻击他了。
但他的心中没有一丝责怪,相反更加心疼。
拉维提亚今天这个样子,可以说是三个人共同造成的,但受苦受难的却只有拉维提亚一人。
如果他当初不那么着急,给拉维提亚一点时间,最好是亲自陪他过来,那么也许纳西瑟斯就不敢动手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面前的少年神情黯淡,浑身弥漫着悲伤忧郁的气息,拉维提亚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更加躁动不安,有种想要走过去碰碰他的*。
但是,他压制了这种*,只是一动不动地站那看着对方。
关山越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他没时间在这磨蹭。先唤回拉维提亚的理智比较重要,或者能够先将泰阿剑放回去……
他决定想试探一下拉维提亚,看看对方到底对他有没有印象。
关山越抱着长剑,最后看他一眼,然后转过身,一步一步艰难地朝松树林外走。
拉维提亚盯着他的背影,见对方越走越远,最后还是忍不住跟了上去。
关山越感觉到背后有人跟着,轻轻呼了口气,心渐渐定下来。
黎明将至,天边渐渐出现一丝光明,经白雪反射,整个雪谷很快就明亮起来。
从下地道到现在,关山越已经走了几个小时,身心疲惫,饥寒交迫,不得不暂作休息。
他找到一处隐蔽性极好的小山洞。
其实也算不上山洞,只能叫山岩的凹洞,高一米三左右、宽一臂多长、深半米,只能供一个人弯腰缩在里面。
但胜在隐蔽,不会有野兽的侵扰。
关山越将长剑竖立放在里面,然后抱膝坐在里面,靠着坚硬冰冷的岩石,闭上眼假寐。
拉维提亚见少年在凹洞里待着不动了,有些焦躁地乱走了一会儿,最后悄悄地爬到凹洞上方覆盖着冰层的岩石顶,悄无声息坐在那,侧耳倾听凹洞里轻缓的呼吸声。
他听着那轻缓绵长的呼吸和少年沉稳有力的心跳,暴躁不安的情绪似乎因此得到缓解,竟然奇异地平静下来。
关山越知道拉维提亚就蹲在自己头顶的石头上,他闭着眼抿唇笑了一下,然后朦朦胧胧地睡着了。
温度很低,关山越不能睡太久。
他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就被饿醒了,前一晚吃的东西早就消化完了,现在肚子咕咕叫个不停。
他抱着泰阿剑从凹洞里出来,发现拉维提亚不见了。
关山越当下有点心慌,没心思找吃的,连忙去找。
他没走多远,就听见有野兽凄厉的嚎叫,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顺着声音找过去。
不远的一处冰沟边,一只浑身银白的雪狼被人扭断了脖子,耷拉着脑袋倒在冰面上,旁边另一只雪狼也没逃掉,拉维提亚正踩着它的腿,打断如法炮制,扭断它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