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平静而有规律。
刘承业每天一早就扎进书房,半天不踏出门口一步。
梅吟雪每天早午晚三次帮助龙海萍修习内功,闲暇时也偶尔传授她一些峨嵋剑法的招数。龙海萍记忆力好,悟性也高,常常是学得快,悟得深,教梅吟雪忍不住惊奇。而龙海萍也被那些玄妙的剑法迷住,不停揣摩研习,竟从中推敲出更多技击的精妙之处来。
这里面最寂寞的当属CINDY。她的工作是照顾大家的饮食起居。她这样的都市职业女性来说,这比工作还有挑战性,也更容易让人厌倦。她做饭做烦了,开始偶尔溜回自己的店子看看。不在的时候,她会打电话给大家叫叫外卖。后来她干脆联系了一家附近的茶餐厅,每天定时给大家送饭。
而那位蒙古郡主王若敏,好像水泡一样消失在空气中,郭SIR和志杰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还是没有查到她的踪迹。但是,龙海萍不敢放松警惕,每天都要追问一下郭SIR他们调查的进展。
一天早上,龙海萍和梅吟雪象往常一样坐在临海的礁石上练功。
晨曦将她们照成一幅黑色的剪影。
龙海萍闭着眼睛摄定心神,内力顺着梅吟雪的引导缓缓运行,耳边只有风声、浪声,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风声浪声都渐渐远去,龙海萍脑海中一片空灵,呼吸绵长,悄无声息,身体轻盈无比,仿佛要飘起来。她的心里充满了喜悦,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她听到耳边有人对他说:“恭喜你,你的任督二脉已经打通了。”
龙海萍倏地睁开眼睛,直觉眼前一片清凉,似乎看得更加清楚,而风声浪声也更加清晰,一切好像都没什么改变,却又好像都改变了。
梅吟雪收回按在她背心的掌,提示道:“现在,你再运气试试。”
龙海萍点头应了一声,意守丹田,只觉丹田内真气充沛,蓄势待发,意念一动,真气立动,随着意念变幻,或如和风或如骤雨,张弛有道,收放自如。龙海萍运气运到高兴处,猛地聚集到双掌,大喝一声,向前推出,内力击到水面,竟然激起一股水花。
龙海萍喜出望外,一下从地下跳起来,兴奋道:“哇噻,原来内力这么厉害!”
“倘若再修习些技巧,你便可以伤人于无形。”梅吟雪淡淡说道。
龙海萍安静了下来,她已经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梅吟雪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忧郁。
她坐下来,面对着梅吟雪,梅吟雪却下意识地别开头去。
龙海萍已经习惯了她这样对自己,但她还是盯着她,开口问道:“梅姑娘,你好像并不高兴我打通任督二脉。这不是你希望的吗?”
梅吟雪抿起嘴唇,有点茫然地望着远方,显然不想回答她的问题。
龙海萍心中有些烦闷,她想为梅吟雪做点什么,可是总是不得要领,她有点按捺不住了,眉头皱了起来:“你说,我到底做什么才能让你高兴?”
梅吟雪的眉尖惊跳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龙海萍话里的某种让她害怕的讯息。
她不安地垂下头:“请别这样说。您已经为我做得够多得了。我,我会铭记在心……”
龙海萍打断了她的客套:“梅姑娘,我不需要你感激。我只是觉得你有点不对劲,事情明明朝着你的计划进行,你为什么不但不高兴,反而还忧心忡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