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海萍心里一阵发虚,下意识地描了一眼自己的胸前,心里闪过一个念头:“难道她只道我是女的了?”
挝靓花渣果然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胆敢假扮男子欺骗于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龙海萍苦笑一下,这下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但她还是诚恳地答道:“姑娘你误会了,我真不是有心欺瞒。我不像姑娘你身负绝技,可以纵横江湖。为了免受别人的欺凌,我是不得以才隐瞒自己的女人身份的,并非针对你一个人。”
挝靓花渣一个人在江湖飘零,自然知道其中的艰难,潜意识里已经认同了她的话。当下,她只是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对待这个古古怪怪的女扮男装的人。刚才龙海萍昏倒在地,她一搭脉搏,便发觉了对方是个女人。一时间,她竟然有些茫然无措。按她往日个性,有人欺瞒了她,她早就手起刀落,将对方一刀了断了。但眼前这个女子,虽然才与她共处了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却给了她太多不同的感受。她的担当磊落,不让须眉;她的温柔包容,却又超过了男儿;而她的聪明智慧,更是世间少有……这,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龙海萍见她神色变化,便猜出她心中犹豫不决来。她属于那种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的那种,加上她本来就自觉理亏,忍不住惭愧道:“姑娘,如果你真觉得我欺负了你,想拿我怎么处置都行。我只想说,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哼!”挝靓花渣突然恢复了平时的冷漠,冷冷说道:“你想让我杀你,我偏不让你得逞!”
“那……”龙海萍有点摸不透她变幻莫测的脾气,想了想,不管了,毕竟刚才是她救了自己,便真诚开口道:“多谢姑娘救命之恩。”
挝靓花渣却并不领情,冷笑一声:“你也用不着谢我,我是用得着你,才留你一命的,并非存心救你!”
或许是被救了一命的缘故,龙海萍对她的反感反倒消弱了很多,笑一笑道:“其实姑娘也不是非用我不可,天下识文断字的人多得是,你本来可以抛下我,下山随便找个人帮你就可以了……总之,你的救命之恩我是认了。”
挝靓花渣听她说得诚恳,心中又是几分触动,这种感觉已经久未有之,她心中悚然一惊,自己怎能三番五次被她动摇了心思?她心中懊恼,既恨自己,又恨龙海萍,咬牙道:“休要花言巧语,你以为赔几句好话我就会给你解药吗!”
龙海萍脸一红,她私心里是有这个想法的,被人当面拆穿了,自然有些羞愧。
挝靓花渣看她神色尴尬,心中一阵痛快,还伴随着一股隐隐约约的快活。她没有多想自己这份古怪的快意何来,而是起身拍拍手,指指四周道:“你昏迷后我找到这个山洞,想必就是你说的那个山洞了。”
龙海萍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在云治平带自己来的那个山洞里。
“对了,你这怪病什么时候开始的?”
龙海萍正在发愣:“什么怪病?”
挝靓花渣点点头:“我看你脑子真是坏了。你昏倒以后,我给你把了把脉。你的体内阴阳完全失调,阳盛阴衰,阴气不继,如果不是我找到了这个四阴之地,你还真不一定醒的过来。”
龙海萍皱眉道:“我从昨天醒来后就一直这样,好像不见日头还好点……”
挝靓花渣盯着她沉吟了一下:“这样吧,你先助我练成九阴真经。我有个师妹,她最喜欢钻研天下的奇难杂症,我带了你去给她瞧瞧,说不定她能给你医好。”
龙海萍没有接茬,心中却想,这个挝靓花渣已经如此难缠了,还不知道她那个师妹是个怎样刁钻古怪的人物。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得好。
挝靓花渣见她不吭声,便知她不愿意,冷笑一声道:“我一片好心好意,你还要寻思半天。你以为由得了你吗?”
龙海萍心中不悦:“你也太强人所难了吧?你看我这条命,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到那一天。我现在只盼着我能熬到你还我解药的那一天,我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挝靓花渣见她一门心思只盯着解药,颇为费解:“你为什么对那个龙姑娘那么上心?难不成,你……”她的心一动。毕竟她走南闯北多年,阅历丰富,江湖中的奇闻轶事她也了解不少,不免多了一层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