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芷若看得惊骇无比。她没想到贺宗平年纪轻轻,内功造诣居然如此深厚,竟能与张无忌这样一流的高手比拼内力,还能在十几招内不落下风。转眼间,两人已经隔空又斗了十几招,贺宗平已经开始微微冒汗,只觉双臂越来越沉重,而张无忌竟似若无其事,依然气定神闲。贺宗平正惊疑,眼角忽然瞥见一匹马立在不远处,马上端坐着一个黄色身影一动不动,似乎已经观望了许久。他心里一动,忍不住扭头望去。那黄衫女子神色凄然,正痴痴望着贺宗平,见他发现了自己,立刻掉转马头,向渡口驶去。
贺宗平失声大叫:“杨姑娘……”高手相斗,怎容片刻大意,他一出口真气已经泄了一半,张无忌一掌推来,他抵挡不住,噔噔噔向后连退了几步,一口鲜血哇地喷了出来。他心慌意乱,顾不上这些,捂着胸口喘了口气,扭头便朝渡口方向奔去,但只奔出几丈,便一个趔趄,一下跪在地上,又吐出一口鲜血。
这时,国师从凉棚下跃出,一点脚,整个人如大鹏鸟一般飞出去,直落在贺宗平身边,一把挽住他的手臂,又飞掠回凉棚。
张无忌匆匆走回峨眉派的凉棚,眼睛还望着那黄衫女子的方向,急切地对周芷若说道:“咦,你看到了吗?刚才那马上的女子我们好像见过,但十多年了,她的样子怎么一点都没变?”
周芷若咬牙恨恨道:“他们古墓派玉女心经的功夫不是最驻颜有术吗?我倒看她跟那姓贺的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真是枉了她当初做出一副冰清玉洁的派头!”
张无忌皱眉道:“周掌门!”
周芷若不耐烦道:“你为何不杀了他?!你可知,那姓贺的是蒙古余孽的宰相贺宗哲的弟弟?!我们该趁此机会除掉他才是。”
张无忌苦笑道:“他内功深厚,我的内力已经拼得只剩了五六成。方才若不是古墓派的那位姑娘扰乱了他的心神,我要赢他,只怕得拼尽七八成内力,要杀他恐非易事。”
周芷若冷哼一声:“你向来便是一滥好人,敌我不分。”
张无忌尴尬得面红耳赤,转而又忧心忡忡道:“贺宗平都这般厉害,那龙破天恐怕更难对付。周掌门,你有把握么?”
周芷若阴冷一笑,不答他的话,反而走到凉席边,对李妙嫦等人说:“你们让让,我来看看她的伤。”李妙嫦等人忙起身让开,只余梅吟雪惊喜期盼地望着周芷若。周芷若没有看懂梅吟雪的心思,蹙了蹙眉,手搭上龙海萍的脉门捏了捏,又抬掌在她胸口按了按,然后站起身来。
梅吟雪不解地望着她,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周芷若要出手为龙海萍疗伤,结果她什么都没做。张无忌看了周芷若的动作,却是神色大变,瞪着周芷若,张大了嘴:“你……”周芷若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只好满腹疑云地闭上了嘴。
正在这时,国师带领马英九匆匆赶了过来。他面有忧色地远远望了一眼躺在凉席上昏迷不醒的龙海萍,又掩饰不住焦虑地说道:“周掌门,龙大侠身子忽感不适,今日的比武恐怕得暂停了。”
周芷若似乎早有预料,但仍不满地说道:“那怎么行?难不成要拖到龙大帅身子好了再比?我们可不能在这里耽搁。我看不如你们干脆认输罢了。”
国师脸色难看,沉声道:“大帅并非有意刁难,他也无意勉强各位留下,只说周掌门不是要在下个月组织武林盟主大会么?届时龙大侠会率领昆仑派参加,咱们余下的比武可以在武林大会上比完,周掌门看这样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