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同学的婚礼,虽然和周屹川不是同班,但好歹也是一个学校的。而且他如今的身份又是姜邈的丈夫。
那些结了婚的同学去参加婚礼,一般都会带上自己的另一半,介绍给大家认识。
姜邈想了想“还是算了吧。”
就算说了,人家也不一定会去。她就不去自讨这个没趣了。
她是下午去的,那天有一条广告要拍摄,从早上六点半一直拍到了下午三点。一收工姜邈就直接赶了过去。
婚礼流程已经结束了。
姜邈找到座位落座,这里有两桌都是单独给高中同学的。姜邈看到了坐在她对面的贺政南。
自从上次采访结束,他们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过面了。
这中间他偶尔也会给她发消息,不过看上去都是些群发的。
什么降温了注意保暖,以及节日的一些祝福。姜邈对于群发消息一律都是视而不见,所以没回。
贺政南看见她了,冲她笑笑。她有几分尴尬,也回了他一个还算礼貌的笑容。
见她脸色有些憔悴,哪怕化了妆也难掩倦色,贺政南问她“最近工作很忙吧。”
她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还好。”
他们这个圈子和媒体圈密不可分,到处都有联系。所以姜邈多多少少也听说过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那些工作人员甚至剧组的艺人,闲暇时都会讨论,听说正逸新来的那位,是从国外挖回来的。年纪轻轻,履历极为漂亮。
这次竞选,他选上总主编的几率最大。
而且外形优越,比圈内那些男艺人还要出色。
不论是身材还是长相。出道拍戏肯定能火。
“只可惜人家志不在此。”姜邈的经纪人不止一次用惋惜的口吻说出这番话来。
很显然,她已经明里暗里和他投过橄榄枝。
以姜邈对贺政南的了解,他必定是言辞婉转地扯开话题。
虽然多年没见,但曾经也算是关系要好过一阵子。后来两人分开,一人去了意大利,一人去了美国。
看出了她的避嫌,不想与自己多说。贺政南笑了笑,也没继续往下说。
那顿饭吃的很缓慢,中途各种人的敬酒,以及部分人一喝多就开始怀念从前。
周屹川的消息分别在七点和八点各发了一条。
快结束了吗
我去接你
七点那条姜邈没看到,当时新娘新郎过来敬酒,手机放在包里。
八点就是现在,她看了眼仍旧聊的热火朝天的众人,回了一条不用,还不确定什么时候散。
到底是人家的婚礼,她提前走太过扫兴。姜邈想,忍忍吧。
大概过了五分钟,手机收到回复。
嗯。
要不怎么说她讨厌发消息,隔着毫无温度的文字根本感受不到对方的语气和表情。
嗯。……
嗯。
他不高兴了
姜邈想着要不给他回个电话过去问清楚,免得自己多想。
当下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席,才刚拿着手机从宴厅离开,屏幕都来不及解锁,贺政南也一并出来了。
“刚才看你脸色不是很好看。”他递给她一瓶类似口服液的瓶子,“这个是补气血的,应该还算有效。”
姜邈想拒绝,他笑了笑,不由分说地塞到她手中。
“难道你结婚了,连朋友都不能有吗。”
姜邈一愣“什么”
他总是一副很温和的神情,读书的时候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
他低下头,笑容变得有些苦涩“姜邈,我知道你怪我当年不辞而别。”
姜邈不想再提这个“都过去了。”
“过去了吗”他看着她,目光沉沉,脸上的笑也停了,他似乎有些不甘心,可那些不甘也仅限于此了。
明明还想在说些什么,还有很多很多话要和她说。却知道说再多也无用。
落寞地叹了口气,又淡淡地笑开。
“你先进去吧,我抽根烟。”
姜邈不好奇他是什么时候学会抽烟的,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宴厅。
刚进去,她后知后觉想起来。
不对啊,她出去是为了给周屹川打电话,被贺政南这一打岔她都给忘了。
恰好新娘子朝她招手,说大家一起拍张合影留念。她将手机放回大衣口袋,走了过去。
有人看还缺一个,就问“贺政南呢”
姜邈说“在外面抽烟。”
一群人用一种暧昧的眼神看她。姜邈觉得莫名其妙“刚好在外面碰上。”
又是一副“别解释,我们都懂的”神情。
姜邈懒得多解释。
这种时候说再多,在他们眼里也只是欲盖弥彰。索性直接不说。
有人去外面将贺政南喊了进来,他身上的烟味还没消。
结束完那天的婚宴,新娘子说姜邈喝了酒,没办法开车,另外找个人送她。
姜邈说没事,她带了司机。
从这里回家需要一个小时的车程,加上这个点堵车,快两个小时才到家。
屋子里灯还是亮的。
姜邈看时间,按理说这个点家里的阿姨早睡了。
忘关灯了她心存疑虑。
怕吵醒他们,姜邈放轻动作,开门开的小心翼翼。输完密码将门推开,就看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的周屹川。
这个点连晚间新闻都结束了,只有午夜剧场,放着不知所云的电影。
姜邈有些意外,这人没工作时一向作息稳定。更别提熬夜看电视这种幼稚举动。
她换鞋的同时问他“你不会特地在这儿等我吧”
周屹川没回答她的问题,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了,反问她“喝酒了”
姜邈点点头“喝了一点,没事。我心里有数。”
这个一点真的只是一点,那些同学清楚她的酒量,没有勉强她。
姜邈换好鞋子进来。今天累了一整天,五点起床去酒店化妆,拍摄了一上午,下午又参加婚宴。
时间线安排的严丝合缝,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给她。……
时间线安排的严丝合缝,连个喘息的时间都没给她。
姜邈上楼回房,随手将包包一扔,又脱了外套和身上的衣服,换上睡衣。
她先把妆卸了,洗了脸出来。看到周屹川在给她收拾房间里她换衣服留下的狼藉。
她敷着面膜坐下“苏悦今天问我怎么不和你一起过来。”
周屹川的动作停了停,垂眸看她。
姜邈自问自答“我说你不会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和他说这些,但她就是突然,很想和他说点什么。
哪怕是一些没有营养的对话也无所谓。
一段时间的沉默过去,他声音低沉,突然开口“你怎么知道我不会去。”
两人此时坐在同一张沙发上,中间虽然留了些距离,但隔的不远。姜邈能闻到自己身上那股不算太淡的酒气,也能闻到周屹川身上那股清冽干净的檀木香。
两种气息混合在一起,仿佛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化学反应。
比酒更容易让人溺醉其中。
太异常了,现在的她,以及现在的氛围都太异常了。
好像住进一个巨大的蒸笼里,时间越长,来自四面八方的热气就越难忽视。
她突然有一种想要脱掉全部衣服的冲动。
掌心同样不受控地沁出汗来,她将其归功于屋子太热。
可暖气的度数分明和平时没有区别。
看着周屹川那双好似古井不波,却又如深井一般望不见底的眼。
她放缓了呼吸“那你会吗”
他注意到她开始流汗的手,也注意到她变得不稳的呼吸。
他洗过澡了,穿着家居服,整个人看着温暖又干净。
或许是因为在家里,也或许是受身上这件睡衣的影响,他没了平时在外的强大气场。
他的眼神开始在她的唇上游走。
姜邈等来了那个答案。
房间空旷而安静,他微沉低哑的声音,动听的像是某种会蛊惑人心的乐器。
他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