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屹川把板栗递给她,一同给她的,还有手里的花。
姜邈这下是真愣了,怎么还有花。
他说“我妈让我给你的。”
姜邈接过来,居然有点受宠若惊“你帮我谢谢阿姨。”
他在她身旁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已经谢过了。”
姜邈低头拨弄花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不礼貌,她迟疑的问他“我没去,阿姨没说什么吧”
周屹川摇头“没有。”
姜邈开始怪他“你自己去怎么也不叫我一起。”
“嗯,下次和你一起。”
他没有说不让她一起去的原因。
姜邈盘腿坐在沙发上,开始一颗颗剥起板栗。
电视里演到大着肚子的女主发现老公出轨,苦的撕心裂肺。
姜邈看的五味陈杂。一方面是觉得女主太惨,另一方面,饰演女主的是张漫漫。
平时虚情假意的女人,在剧中演起清纯小白莲,看的她有些出戏。
吃了几颗板栗她就停下。明天有杂志要拍,不能吃太多。
次日一早,司机开着那辆白色埃尔法来家里接她。同行的还有经纪人,她拿着ad和手机轮番操作。
姜邈看见她了,愣了一下。反手关上车门,问她“你怎么来了”
经纪人困到直打哈欠“怕你在这个节骨眼上又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盯着你。”
姜邈无语“我能出什么乱子。”
经纪人说她但凡有点自知之明都不可能说出这种话来“你给我惹的乱子还少了”
吴坤背后的大佬身份不简单,他这次为了重新复出也算是牺牲不小。经纪人提起他就嗤之以鼻,她虽然在这个圈子里待了挺久,见过的龌龊伎俩也不少。
但还是不屑于这种上位方式。
姜邈没心情谈他,困得很,让她到目的地了再叫自己,她先睡一会儿。……
姜邈没心情谈他,困得很,让她到目的地了再叫自己,她先睡一会儿。
戴上眼罩,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是棚拍,在室内。听说隔壁有采访,姜邈没太在意。拍了一上午,中午吃饭的时候,在三楼餐厅碰到贺政南。
那天晚上的事情她还记得一些,包括她是怎么把他弄哭的。
再次见面,免不了尴尬。
姜邈打算装作没看见,将这场会面糊弄过去。对方却走过来,笑容温和与她打招呼,仿佛那件事没发生过。
姜邈点点头“中午好。”
招呼也打完了,她准备离开,贺政南叫住她“你头还疼吗。”
他一直都记得,她喝酒之后头会疼。
姜邈说还好“谢谢关心。”
客气,又明显疏离的语气。这让贺政南感到一阵阵泛酸。
怎么可能不心酸,当时所有人都在逼他从姜邈的身边离开。
他那样的出生和家庭,姜邈和他在一起,无疑是往火坑里跳。
“我们家不是普通的小康之家,我们拥有的也不是一点钱。你这么优秀,未来努努力,年薪或许能到百万。可百万对于我们来说不过一件衣服的价钱。是为了讨个彩头,不眨眼就能捐出去的小数目。”
“你以为你们之间跨不过去的是出生吗不,是阶级,是不论你再努力,也拥有不了的东西。”
“那孩子与我家邈邈自幼一起长大,也是我们知根知底的友人之子。是我早就相中的未来女婿,也是邈邈丈夫的不二人选。如今也在你们学校就读,全校第一的周屹川,你应当听过这个名字。你要明白,你的竞争者不是和你同龄的全校第一,也不是同校同学,是世界百强企业的继承人。”
原来是他。
听完了姜邈母亲的话,贺政南握紧座椅扶手。
的确是他再努力也追赶不上的人。哪怕抛却家世背景,他也远不及他。
他低下头,有种无力感,是跨越不了的天堑。
那种无力感直到现在还一直存在。明明早就说服了自己放下,可再次见到,他发现自己仍旧没办法完全舍弃。
在意大利的那些年,他经常失眠,也经常做梦。
最常梦到的就是姜邈。
所以在二选一时,他选择了回国,为了能再见到姜邈。
可他回来后发现,一切都变了,姜邈对他的态度变了。她好像,已经不再需要他。
姜邈走远后,随便找了张餐桌坐下。
贺政南看着她与别人攀谈的背影,有种心脏都被撕扯的痛感。
上一任主编离开前,需要与新主编交接。
几乎是没有悬念的一件事,不管是学历还是履历,都只能是贺政南。
某餐厅的包厢内,周屹川破天荒参加了这种媒体圈的饭局。
这样的饭局通常不会聊工作,对方深谙心理学。明白面对什么人就该说什么话。
周屹川绝非那种易交心之人。
茶过三巡,周屹川点了一支烟,沉香条燃烧时,中和了烟草的浓烈。
他连抽烟都显得从容优雅,掸了掸烟灰,又将烟搁置在烟灰缸的凹槽中。
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敬他“忘了恭喜秦副社长升职,如今该叫秦社长了。”……
倒了一杯茶,以茶代酒敬他“忘了恭喜秦副社长升职,如今该叫秦社长了。”
男人谦虚一笑“上一任社长退休,我仗着资历最深,捡了个便宜而已。”
周屹川也笑,只是过于浅淡了,浮于表面,不达眼底。
“听说主编的位置还空着,我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
听了他的话,秦阳迟疑“这”
周屹川眉梢微挑“秦社长这是已经有人选了”
秦阳急忙改口;“还没,我也正在为这事儿犯难。不知周总有什么好的建议。”
他心中疑虑,周屹川并不需要在杂志社有什么人脉,更别提安排自己的人。
只要他一通电话,自己这个新任社长都能卑躬屈膝为他办事。
所以,他的目的是什么
因为那则绯闻的缘故,姜邈的公益大使身份又回到评估阶段。前往徽山的旅途也一推再推。经纪人这些天为了尽快解决这件事一直忙前忙后,到处打点。
她甚至还去找了吴坤。他虽然没能重新回到幕前工作,但近期靠着傍上的大佬做起投资的生意,已经当上资本方了。
他这人记仇,更别说当初因为姜邈彻底断送了职业。这次颇有种熹贵妃回宫的架势。
想着要狠狠报复回来。绯闻的确是他传出去的,但他还不至于手眼通天到这个地步,连她的过往都能查到。
他有途径,来自正逸内部人员的爆料,听说故事里的男主就是正逸的。
姜邈听了他的话,眉头皱紧,对方还在笑“你们是不是早就搞上了姜邈,我还真是小看你了,高中就和男人上床,难怪你这么骚,下面估计早就”
姜邈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直接一烟灰缸砸他头上,给人砸开了瓢。
第二次。
第二次动手揍人,并且揍的还是同一个人。
经纪人老生常谈,故技重施,这次是哭着给周屹川打的电话。
“周总,您这次一定要救救我们家邈邈啊。”
结束完那场饭局,周屹川坐车前往会议地点,中途接到姜邈经纪人的电话。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她这次又怎么了”
短暂沉默的几秒,是对方在说话。周屹川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让司机掉头,去合阳警局。
姜邈在里面做笔录,还有刚做完伤情鉴定的吴坤。没什么大问题,缝了三针。
怎么处罚还得看受害者同不同意私了,不同意的话就是拘留十五天。
姜邈全程都表现的很平静,包括接受审讯和做笔录。经纪人刚吃完速效救心丸,这会躺在一旁比吴坤还要脆弱。
姜邈动手时她就在旁边,一切发生的太快,她想拦都拦不住。等反应过来时就已经这样了。
周屹川推门进来,值班民警看到他了“姜邈家属”
他点头,表明身份“我是他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