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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久必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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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第四十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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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这才点头“那我们先走了。”

从这里离开,她按照贺政南给的地址找到一家西餐厅。

稍显昏暗的灯光,清幽的环境,低缓的钢琴音。落地玻璃外,是能看见假山和喷泉和花园。

整体偏古欧风,精致华丽。

贺政南过来应该有些时间了,看到姜邈后,冲她笑了笑。

“这个点会不会很堵车”

姜邈懒得和他过多寒暄,拖出椅子落座“有什么事说吧。”

刚才在电话中,贺政南说有话要和她说。刚好姜邈也有话对他说,所以同意了这个邀约。

贺政南说不急“你今天站了一天,应该还没吃东西。”

他叫来服务员,将菜单递给她,让她来点。

姜邈的确有点饿了,她从不和自己过不去。顺手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样。

贺政南笑说“人长大后,的确很多东西都会变。”

她刚才点的那些,是她从前看都不肯多看一眼的。

姜邈挑食,不爱吃蔬菜也不爱吃动物内脏。

每次贺政南带她去吃饭,她从来不点这些。

贺政南顺着她的口味,开始吃自己吃不惯,但她爱吃的辛辣食物。

慢慢的,他也适应了。

可到头来,她反而先吃不惯。

贺政南笑容有点轻,带点不易察觉的苦涩。

他早该明白,时间能够带走很多东西。姜邈和他共同的回忆,以及他们之间的承诺。

“确实。”姜邈点头,回答的是他刚才的那句人长大之后,的确很多东西都会变。

她看着他“你不也变了,变得没有心,变得不择手段。”

贺政南身子震了一下,早有预料,她知道了全部。……

贺政南身子震了一下,早有预料,她知道了全部。

其实在一开始做这个决定时,他就预想过她会知道。

甚至可以说,他做这件事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她知道。

他不过是在赌,想最后赌一次,自己在她心里还有没有位置。

“新闻稿的确是我写的,但在刊登前我又全部撤下了,变成了废稿。我不清楚那些人是怎么拿到的。”

从好友口中得知姜邈结婚的消息,贺政南刚发表了自己人生里的第一篇sci。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坐在图书馆,从天亮坐到天黑,从满人坐到闭馆。

他像是一具了无生气的躯壳,突然不知道自己这些年在国外的努力是为了什么。

好像到头来,他还是一无所有。

直到现在,他终于切身实际的体会到了姜邈母亲当年和他说的那句你与她隔的不是出生,是阶级,你这辈子都跨越不了的阶级。

是啊,是不论他再努力,变得再优秀,也跨越不了的阶级。

所以他恨周屹川,那种阴暗的嫉妒一旦成形,就如同沼泽地里生根发芽的种子。

它散发恶臭,却无时无刻不在成长。

所以他回国了,他好像是在赌,在赌姜邈心里还是有他的。

可当他看到姜邈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宛如陌生人。那种扭曲的心理又开始日渐壮大。

他企图用那则绯闻来破坏她和周屹川之间的关系。这样她就能重新回到自己身边。

贺政南是这么想的。

但好在,理智没有彻底被嫉妒冲刷,在发表前,他将稿子撤下来,换了其他人的报道上去。

之后的事情连他本人都不是很清楚。

不知道谁从他的电脑里拷走原稿,并加以润色,夸大其词,将姜邈描绘的十恶不赦。

姜邈因为他,身陷舆论。

心里的猜想得到证实,姜邈没有表现的太过意外。

人性都是复杂的,世界不是非黑即白。

人也是。

姜邈最后还是陪他吃完了那顿饭,也是最后一顿了。如果说在此之前他们起码还能做朋友,那这次之后,就彻底成为陌生人了。

姜邈没什么胃口,简单吃了点就放下筷子。

贺政南心知肚明,这次的平和不过是回光返照,过了今天,他连面对面看她的机会都没了。

几乎已经定下的主编职位被一个空降来的新人顶替,上司给出的理由是,对方比他更适合。

贺政南没有争,也没有追问。他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一切。

因为他知道,在背后操纵这一切的人是谁。

他已经拟好了辞呈,打算这顿饭结束之后再决定要不要递出去。

现在,他好像有了答案。

“一周后,我会回意大利。”

无言相对了一段时间后,贺政南突然开口。

姜邈抬眸,有些惊讶。

他笑了笑“我妈和妹妹都在那边,这次回国也是为了”他停顿,没说完,“以后可能会在那边定居。”

姜邈点头“一路顺风。”

他突然感到喉咙一阵阵泛酸,那种苦涩上涌的感觉压迫的他想哭。

她明明就坐在自己对面,不足一米的距离。可他觉得他们离得好远好远。……

她明明就坐在自己对面,不足一米的距离。可他觉得他们离得好远好远。

“伯母身体怎么样”

大约知道这次可能是最后一次见面,姜邈保持客气与他叙旧。

“挺好的,就是年纪大了,视力有些不太行。”

“贺仁西呢”

贺仁西是贺政南的妹妹,有先天性心脏病。十年前,她八岁。第一次心脏病发,在鬼门关走了一圈。

找不到可以做手术的医生,甚至连床位都等不到。

最后这一切还是周屹川帮忙摆平的。

贺政南点头“那次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别做太剧烈的运动,后期多注意,一般不会有大问题。”

姜邈说,那就好。

外面不知何时开始下雨,没有丝毫缓冲,或是循序渐进。

开始就是瓢泼一般急促。

姜邈看向窗外。

贺仁西的手术是她找周屹川帮的忙。

那天是父辈之间的聚会,他们提前离开,外头在下雨,周屹川去找前台要了伞。

那把黑伞拿过来,他说只剩下这一把了。

姜邈看了眼恢宏气派的大厅,觉得有些离谱。

这样大的酒店,居然只剩下一把雨伞。

但她没多问,进了伞下,与他并肩。

这算是两人为数不多的,如此亲密的时候。

她比他矮上许多,肩碰不到他的肩。伞下的温度在不断升高,她的心脏似乎也变得有些杂乱无章。

她轻轻侧头,看他立在一人身前的那只手。握着伞柄,骨节分明,筋脉微显。

少年时期的周屹川身上有一种非常干净的气息,光风霁月形容他再合适不过。

大约是离得太近,姜邈有些不适应,对他的抵触掺杂了一点更为复杂的情绪。

“周屹川。”她喊他的名字,声音不自觉地放轻放柔。

说出口后,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少年脚步缓顿,握着伞柄的手在不断收紧。

她单是用这样的语气喊他的名字,竟引得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身子微僵。

姜邈以为自己突然出声吓到他了,想着道个歉,抬头时,却见他不动声色地朝另一侧别开了脸。

她刚好看见,他逐渐泛红的耳朵。

像是在炙热中滚过一圈。

“周屹川。”她又喊了他一声,这次带着欲言又止的迟疑。

沉吟稍许,少年终于肯正眼看她。

刚才的一切仿佛都是错觉,他又恢复至以往的从容冷静。

“嗯”

她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开口“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他点头“你说。”

“贺政南的妹妹生病了,心脏病,需要动手术,可是没有床位,也找不到能够动手术的医生。我知道院长是你外公的学生,你肯定有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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