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决裂,是独处。
叶故了解她的性子,看着温柔,骨子里比谁都坚韧刚毅,她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够扭转结果。
席靳洲是看着叶故从洛泱离开后陷入无尽自我怀疑和一度躁郁的程度的。
说实话,席靳洲并不赞同他这样的理解,话说开了又哪里来这么多的七拐八绕。
但他也无非是个旁观者,没有办法干涉叶故的决定,唯一能做的无非就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帮助。
“席医生,你觉得我这么做,是对的么?”
少有的,叶故竟有些怀疑自己,席靳洲也大为震惊,缓了好几秒才回过劲儿来。
席靳洲长叹一口气,公园的羊肠小道尽头吹过来一阵微风,不算温柔,引得小猫一阵阵低低叫唤。
“你觉得对,就对,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就看你之后会怎么去经营了。”
席靳洲虽然和叶故同岁,但经历略丰于他。
席靳洲知道他需要时间消化,没有多留。
咪咪安静的蹲在叶故的脚边,温顺的舔着自己的毛,随主人,和叶故一样都很爱干净。
一夜之间,洛叶两家联姻的消息彻底传开了,大肆喧嚣着,毫无收敛之势。
不知道是谁在背后起着推波助澜之势,势头越来越猛,颇有超出控制的架势。
洛泱是在下午的时候才收到这个消息的,当时正在心理诊所准备内置陈设的选择,就接到了田甜紧急的连环夺命call。
“喂?怎么了,这么着急?”
洛泱刚和师傅商量完摆设的位置安排,身上不算干净,白色衬衫裙上斑斑点点的污渍,却和洛泱整个人都相得益彰,倒像是衣服原本就该有的特色。
田甜的声音听起来急的都恨不得从电话那边蹦出来了。
“阿河你在哪呢?!叶故的结婚对象都传疯了!我给你发个地址,你赶紧过来!”
还没容得了洛泱回一句话,嘟嘟的忙音就从听筒里规律的传出来。
洛泱突然沉静下来,送走师傅后,她坐在二楼的窗边,静默许久。
偌大的心理诊所空荡荡,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不知道是发呆还是心事重重。
五分钟后,洛泱猝然从小马扎上站起来,耳边碎发随着过于大幅度的动作垂落几绺,自然如风。
她看着田甜发给她的地址定位,随手披上了风衣外套,端着还剩半杯的咖啡坐上了车。
“师傅,香缇皇悦酒店,麻烦尽快。”
一路上,靠近郊区的风景都越发旷大浩然,与城区不同的风光,却没有吸引洛泱一丝一毫,以往一贯喜欢看窗外的她,今天却全程静默无声,周身气场都有些凝重。
一直到香缇皇悦,洛泱都有种头重脚轻的不真实感,她甚至都不知道刚才自己一路上都在想什么,脑子里仿若千丝万缕缠绕在一起,一团浆糊。
——理不清,却也不愿剪断。
“阿河你可来了!”田甜一早就在门口等着她了,一看到洛泱下车就迎了上来。
“你快跟我走!”
今天这场意外也是她没有想到的,要不是因为她今天刚好在这里,她想想都后怕。
洛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在这里举办了酒宴,说要公布一件喜事,田甜拿到邀请函的时候就心感不对劲,因此尽管她百般厌恶洛可其人,却还是来了。
现在她也庆幸她幸好来了,要是她不来,洛可尾巴都要趾高气昂的翘到天上去了。
洛可居然当众宣布她即将和叶故联姻,而且订婚宴就在下下周。
这一消息惊爆全场,田甜的第一反应不是追究真假,而是洛泱。
在进去的路上,田甜已经和洛泱说了这件事情,但就在快要到门口的时候,洛泱突然停了下来。
田甜心急忙慌,“怎么了,阿河,怎么不进去?”
洛泱淡然垂眸看了眼自己里面的衬衫裙,上面斑驳实在有些不和体面,她沉思了半分钟,干脆直接外套脱了去,既然已经这样,她也不喜欢小家子气的遮遮掩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