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泱现在脑子很乱,乱到没有办法和叶故共处一室。
她一边欣喜,一边又很纠结,纠结自己,也纠结那个神秘的文身,不知道从什么开始,她想要的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贪心,明明回国的时候就告诫过自己,不要奢望,奢望过界是一切痛苦的根源。
可是现在,面对他的事情,她似乎总是没有办法保持在一个分寸有度的位置,一再的做出跨过界线的危险举动。
一个谎言需要无数个谎言来隐瞒,终究,她会有藏不住的那一天。
“洛泱,你没事吧。”叶故看着时间有点长,他不放心,敲了门。
洛泱深吸一口气,推门出去。
“我没事。”
叶故看她并不像没事的样子,回到客厅,洛泱从包里拿出两颗袖扣,放到叶故手中。
“你落在衣帽间的陈列柜上了,你应该用得上,就给你带过来了。”
叶故骤然间拉住她的手腕,照旧纤细。
洛泱抬眸看他,叶故沉吟:“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没事。”
洛泱眸光黯淡一瞬,很快隐藏。
良久,她沉静开口:“我们或许应该达成一个相处条款,避免像昨天那样发生矛盾而难以解决。”
洛泱栗色的发丝自然微垂,落在锁骨处,相得益彰。
叶故看着她,没有丝毫犹豫,“好,一切看你。”
条款内容不算多,也比较日常,叶故强烈要求每周一次两个人的单独相处时间,洛泱拗不过他,只能答应,而条款最终规定,如果谁违反了就要满足对方一个要求或者罚款。
“毫无保留这一条可以删掉么?”洛泱斟酌着是想看向叶故。
“可以。”
谁都会有秘密,如果她现在不想说,他不勉强她,他会等到她想说的那一天。
洛泱其实有点惊讶,叶故难得没有执著的追问缘由,但转而想到那文身,或许也解释的通了,是她失算了,毕竟没有谁会是没有秘密的啊。
因为沈繁而产生的矛盾算是翻过篇了,洛泱再次回归到正常的工作日常里。
但总是隐隐感觉到哪里变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好不容易在洛泱百般央求下抽出时间来,站在从没有来过的别墅前,桑槐遇难得拧眉,打量着问:“你买房了?”
洛泱失笑,还是田甜冒出来说:“哪能啊,这里是叶少爷十岁生日的时候李阿姨给他的生日礼物,只不过从来也没来过,所以我们都不是很熟悉。”
桑槐遇不禁慨叹:“这声少爷,不是白叫的。”
“不过你怎么要到钥匙的啊?”田甜都知道叶故这人最会追问,想瞒着叶故给他惊喜可能性几乎为零。
洛泱笑:“没问他啊,钥匙在李妈那里,我已经拜托李妈不要告诉他了。”
田甜憬然有悟,怪不得少爷那个粘人精没有跟过来。
虽然没有人来住,但还是有人定期来打扫,所以屋里照旧一尘不染,桑槐遇将洛泱手中的蛋糕放进了冰箱里。
“阿河,你真的不觉得累吗?”
洛泱回头,看着站在厨房里凝望着自己的桑槐遇,眼中是动容。
她清浅勾笑,开玩笑似的,“累啊,这气球还挺多的。”
桑槐遇叹气,“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洛泱沉默,只是一心在弄手中的气球,向来有话直说的田甜看向桑槐遇摇摇头。
三个人都心照不宣的不再提及洛泱的心事。
洛泱想起什么,忽的问:“叶故身上有一个文身,你知道吗?”
田甜想都没想,“知道啊,不就是他那里有个挺深的疤吗——”
说到一半,田甜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突然闭嘴,但早已为时已晚。
洛泱眉眼严肃,“怎么会有疤?”
田甜绞着手,犹豫着要不要说,被洛泱的眼神盯得有些软了,才松口。
叹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腰间盘突出,因为长时间久坐,过于严重只能选择手术。”
“李燕阿姨说是他刚开公司那会儿整天整天没日没夜的开会工作,经常连轴转的那种,后来有一天就整个人都瘫痪似的站不起来,就住院了。”
“我也是之前去他们家吃饭的时候听到的,好像知道的人不多,因为他觉得丢脸就不让说,他要是知道我告诉你了,我就完蛋了,所以阿河你千万不能说出去啊。”
久坐……到底要久坐到什么程度才会严重到那种地步。
洛泱想不出来。
田甜撇撇嘴,“我估计他就是怕那个疤太丑了才去文身的吧,反正要我说男人有点疤挺正常的。”
后面田甜又说了什么,洛泱压根也没有听清楚,只是拿着手机在沙发上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