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咸不淡的喝了口茶,坐到田甜身边,轻碾过唇瓣,声音徐徐:“叶故给我买了黄钻。”
田甜应该能明白吧。
眼前的蝴蝶结随着发尾的转动骤然间消失,田甜恨铁不成钢,轻嗤出声:“黄钻谁没有啊,我还是年费黄钻呢!”
洛泱:“……”是她的错,就不该对这位沉迷网络的同学抱有太高的期待。
无奈,洛泱也不藏着掖着了,伸出手,“……我是说戒指,黄钻的戒指,此黄钻非彼黄钻。”
田甜怀疑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转过身去缓了好一会儿,眼神复杂严肃的看着洛泱的指尖,沉吟道:“他是不是又有什么事情要和你交易啊?”
洛泱长舒一口气,哭笑不得,伸手点了点田甜的额间,“田同学,你怎么突然间就变得迟钝了,之前那个蛛丝马迹都能敏锐感知的田甜去哪里了?”
田甜微微眯眼,“所以?”
“其实那天我知道我昨晚做了什么,我跟他表白了,其实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是突然间想要告诉他,就算说出来之后两个人没有办法维持之前的关系,我也想说。”
现在和田甜说起那天的事情来,洛泱都觉得属实荒唐,仿佛那天晚上的自己被谁魂穿了,莫名的被赋予了没来由的勇气。
田甜急了,“那他欺负你了是不是?还是嘲笑你了?你说啊,我饶不了他!”
蓦地,洛泱抱住她,声音闷闷地,“他说,他也一样。”
是真实的,不是做梦,不是幻想,是得偿所愿。
叶故说是他的得偿所愿,又何尝不是她的得偿所愿呢?
田甜眼神惊诧,手逡巡着,甚至都有些肢体不协调,而后在消化之中才缓缓抱上洛泱,抱得很紧。
其他人或许不会理解洛泱,但她深深知道,这不仅仅是简单地“我喜欢的人恰巧也喜欢我”的戏码,洛泱出国带着一身的矛盾纠结,权衡之下,她仿佛是逃避似的离开。
出国之后音讯全无,但只有田甜知道,洛泱曾经打过一个电话给她,在圣诞节的深夜,虽然洛泱并没有开口说话,但田甜知道,洛泱想家了,可她不能说,因为选择义无反顾离开的人是她自己,洛泱骨子里要强,她不会允许自己在自己所做的决定里后悔落泪。
她的确做到了,归国的洛泱的确全然蜕变,唯独对叶故从来都束手无策。
不过田甜看起来似乎并没有那么的高兴,问及此,她插着手偏转过头去。
“就是觉得怕便宜他了,这下他肯定要霸占你更多的时间,和阿遇一样,以后我就是真真孤家寡人一个了。”
语气里随处可感的落寞傲娇。
洛泱看着田甜,什么也没说,意外地认真:“你需要我的时候,我永远第一时间会在你身边。”
有人说朋友永远都只能是朋友,洛泱从来不认同,在她这里,田甜一直是超越朋友的存在,是她没办法割舍的亲人。
临近下班,洛泱准备给叶故发消息,甫一打开手机,入目的壁纸让洛泱一时间愣住。
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打扮,不就是她自己么。
隐隐之中意识到什么,洛泱将手机翻了个身,同样的透明壳,同样的黑色。
抬手捏了捏眉心,些许头疼。
这是叶故的手机,看来是早上放在洗漱台上的时候拿错了,好巧不巧今天预约很多,一直到现在都没怎么看手机,否则早就发现了。
看着手机上面熟悉的画面,犹想起那天和叶故在厨房煮面的夜晚,大概是那时候趁着她心思全在煮面上时,偷偷拍的吧。
照片上的她温婉柔美,和她本人颇有差池,原来,叶故眼中的她还有这样一面啊。
嘴角轻轻扬起,窗外已然沁满夏日的热意,夕阳的离去愈发不舍。
随着屏幕的暗灭,洛泱放下手机,用座机给自己的号码打了电话。
或许是在开会的缘故,第一遍没有人接通,正要再打的时候,叶故的手机响了起来。
“刘旻吗?那个你们叶总的手机拿错了。”
“我,叶故。”手机那边的环境有些旷大而熙攘,叶故的声音听起来有一些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