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山甲只捏着鼻子,特别嫌弃。
熟悉的蓝色马甲小电驴,悠哉悠哉出现在这边街角。
云流接到一单自家门口早餐店的外卖派送。正想趁机离家近,能回去躲个懒儿。
眼前黑影两道闪过。一手蒙头,一手锁喉,一手拖车,还有双方一边一脚都狠狠踹了过来:
“老实点儿,否则的话,别怪我们动手。”
已经几十、不,几百年间,还没被人这般勒住脖子借势要挟的地仙云流。
恍惚间,甚至有些傻眼。
直到一高一矮,两位明显‘娘子军’的无耻绑匪。挂住他的人,拖着他的车,从平坦宽敞的大街,到城中村的安静小巷。
这才反应过来:
“打、劫、啊——!!”
小巷尽头。
这间平平无奇的
地下室内。
“所以,你们就专程还来我家门口堵我?”
“不过就顺手扯了你两只葫芦瓢而已?”
挥手掸掉蓝马甲上剐蹭到的灰土。云流实在难以理解,“至于么,从灵界一路追我追到这里。”
“那是两只葫芦瓢么?那是我弟弟!”
“三只!”
穿山甲妹更不甘示弱,揪住他额前的一撮蓝毛,使力的扯。
“你个混账、嗜血、卑鄙无耻的仙族,杀妖贩、刽子手…”
“你才是个疯子、臭小鬼、当心以后长大没人要…”
二位互相撕打,嘴皮子仗骂到个你死我活。
白咕咕蹲在一旁,百无聊赖还打了个呵欠。
‘砰、砰、砰…’
地下室的铁皮防盗门,这时被人拍响。
白咕咕起身过去开了门。
进来两位个头高大,黑西装配红领带的妖管局里的外勤人员。“是谁打的妖警电话?”
“我我我!”
白咕咕乖巧举手,“报告警.察叔…啊不是,妖警叔叔,这里有两只非人类打架哎!”
两位妖警同志对视一眼。
一人走上前,左右两手一掰,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两只非人分别提起,强行给分了开来。
另一人则打开胸前执法记录仪。同时点开平板,开始记录。
“什么原因?”
妖警同志常规性问道。
“他拐走我弟弟!”
“她们打劫我人身!”
穿山甲妹指认蓝毛的同时。
蓝毛也在愤愤然地指着穿山甲。
“什么?明明是你先偷走我的弟弟,不然你以为大热天谁会千里迢迢追你过来?!”
“啥?明明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我锁喉拖车。耽误我一早上的送外卖时间,你们、你们赔我误工费!”
“你先劫走我弟弟的!”
“你们先莫名其妙的!”
“……”
“安静!”
负责记录的妖警同志平板砸向了墙。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平板完好,墙累了。
“你先说。”
搭档的另一位妖警,随口问穿山甲妹:“姓甚名谁,年龄种族,家庭住址,签证时间?目前在人界又作何营生?”
“灵界葫芦岛葫芦山…”
小太妹板着脸道。
白咕咕注意到,这小姑娘说她姓名的时候
,明显气势上都弱了八度。
山佳…山甲?
倒还真是个随随便便的名字。
“你说这位蓝毛仙族,他前段时间在灵界,闯入你们葫芦山,还偷掳走了你的三位弟弟?”
记录妖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你弟弟们分别都什么姓名?年龄呢?”
“分别是八娃、九娃、和十娃。”
山佳小妹说:“年龄就刚从藤蔓上落过花的,才开始膨胀成长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