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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久很久以前,那时候的龙族,还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战…”
返回烧烤店的途中。
就有关‘咕咕崽究竟应该立刻返回灵界亦或者暂时留在人界’这个简单话题,一金黄一藏蓝里透着纯黑…的两条老龙,在后方吵到个不可开交。
“咕咕是吾幼崽,吾自然会保护好。这是我们自家的事情,用不着你条黑黢黢的四脚蛇来叨叨!”
权利话音中含着愠怒。
“所有的龙崽,都应该待在龙谷,集中生活,统一管理。陛下这是严人宽己,以权谋私。”
夜龙阴阳怪气的棒读腔调,隐约也有几分上火。
“以前的故事暂且不提,龟老,龙谷中的龙,都是东方的龙吧?”
白咕咕悄摸声地拉过老龟,问道:“夜龙、海姆。明明化形后也挺东方范儿、挺冷峻禁欲系的小哥哥,为什么,偏偏还叫个西方成年大叔样的名字?”
“公主殿下千万可别这样说。”
老龟整个龟壳都哆嗦了下。“夜龙大人,毕竟是跟权利陛下同一时代,一同经历过战乱,重振龙族,又攻上九霄天宫的优秀大人。”
“跟龙爹同个时代的?”
白咕咕震惊脸。
那岂不是…又一条万年老龙?
不不,也不对。或者应该算说,若不是条千年老龙,怎能会有一副更年期教导主任的脾气??
“当时的龙族,在上一任龙王过世后,因为各种各样原因,迟迟没能选出新的陛下。”
老海龟召出手中长杖,讲起旧事,更是摇头晃脑。
“夜龙,海姆大人,当时作为实力强盛的大妖,一度被认为是龙族中,最有可能继承到陛下王位的…”
“只是后来,成为龙王的,却是龙爹。”
白咕咕燃起八卦之魂:“这中途还发生过什么?”
“那当然因为,权利陛下是一条金龙,而夜龙大人,只是一条藏蓝里透着深黑的夜龙。”
老龟摇了摇头:“既没有惊天动地的大战,也没有怎样勾心斗角的故事。”
“仅仅是因为——陛下是一条金龙,而夜龙,则是黑龙。”
“仅仅因为颜色?”
白咕咕:……
有些难以接受。
这不明摆着颜色歧视
嘛!
“当然,还有最最重要的一点。”
老海龟幽幽地说:“夜龙大人…他,打不过权利陛下。”
白咕咕措不及防回头,只见身后,两条老龙间口舌战争,已经迎来终结。
中西结合本还有着几分时髦值的藏蓝黑夜龙。不知为何化作原型,长长一条的四脚蛇,被龙爹两爪捏在手中,一条麻绳般,上上下下接连打出了四五个结。
“……”
白咕咕:哦,原来如此。
冷漠脸。
“我们咕咕喜欢这边世界,所以想要尽可能多的留在这边。”
权利远远看向幼崽,神情专注而认真。
“依照人类社会价值中,对于‘故土’和‘家乡’的依恋。任何人,任何时候,突然间被告知说要离开生活过二十年的地方,去往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都会感到迷茫和退缩的吧。”
“即便外表伪装再怎样的坚强和独立,我们咕咕,依旧还只是个尚未破壳,年幼懵懂的幼崽。”
“吾能理解咕崽的心情,也会尊重咕崽的选择。”
听他说道:“所以夜龙,这件事上,轮不到你来插嘴。”
即便被打结扭成了条麻花,夜龙低沉声线依旧小小的‘切’了一声,“你家幼崽,就娇惯着吧。”
“哼,我权利的幼崽,自然想怎样便怎样…”
权利冷哼亦然。
“话虽如此,但夜龙大人这条龙,其实有个毛病。”
白咕咕这边,老龟也继续讲说:“大概因为他自己脾性古怪,又习惯独来独往。所以单身过万年,至今都未曾找到合适的伴侣,也未曾孕育拥有过幼崽…”
介于龙族中对于小幼崽的喜爱和痴迷。
每每看到其它父母和他们小幼崽间,嬉笑玩闹的幸福时刻。
馋红了眼的万年老龙。终于将贪婪的目光,放在了别人家纯血的小龙崽崽身上。
“近千年来,几乎所有即将破壳、或者刚刚破壳出生的小龙崽们,都会被这条夜龙,煞费心机的拐骗一番。从玩具零食到亲情温暖,强取豪夺到卖惨可怜,无所不做,无所不用其极。”
“各家父母们丢失掉幼崽,第一时间去找他夜龙,一准儿的肯定没错!”
“所以说,什么元老会的消息,必须要立刻回到龙谷,
大可能不过这条龙在背后兜的圈子?”白咕咕未免诧异。
“只怕,咕咕殿下一旦答应跟他回去,所回去的地点,并非龙谷,而是他夜龙的私人领地了。”老龟肯定说。
“之前有条单纯善良的小翡翠龙,就被骗走藏在私地不远的山洞中,甚至叫了他夜龙整整两年的爸爸!”
“每年来投诉的卷轴,几乎快要堆满陛下的宫殿…”
“……”
白咕咕目瞪口呆。
“至于元老会,因为元老成员们都是一帮告老退任的老龙前辈,见多识广,经验丰富。所以在陛下沉睡的日子里,族中琐事,暂时都由老龙们打理。”老海龟唉声叹气。
“未成年禁止出龙谷呢?”
“刚才权利陛下也说过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