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龟也很无奈:“一般情况下是不允许出谷,但也有必要的特殊情况嘛。这个并未规范的‘特殊’情况下,幼崽们也经常会成群结伴,外出探险。”
“毕竟,龙谷中初衷是为了保护幼龙们的安全,而非限制小幼龙们的自由。”
“所谓‘出谷生活’,也是龙族真正成年,离开父母。向外界去历经磨难(划掉)兴风作浪,闯荡出来一片天地…”
“原来是这样啊。”
白咕咕默了片刻。
想要转身,“龙爹,其实,我…”
说出自己的想法。
仿佛为印证老龟说过的话,权利龙爹只顾及到幼崽的呼唤,手头一松,给夜龙逮到机会。移形换影,化作一道流光,重新出现在白咕咕面前。
“尊贵美丽的小公主殿下,请勿移开视线。请允许在下,仅以此花,向您献上最最珍贵的祝福。”
高大英俊不时又散发出冷漠禁欲系的黑发男子。
手捧花束,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
“呀,求婚?”
周围有年轻女孩尖叫声:“还是正装cos的小哥哥!”
“在下之前精心研究过的,人类世界中传统,对于珍爱和宝贵的事物,就应该送上最美丽的花束。”
夜龙缺乏感情的呆板脸。
在注意到白咕咕看他一言难尽的表情……
“怎么,难道小殿下不喜欢花?”
“与其说喜欢…倒也不能说…不喜欢吧…”
白咕咕视角下,一条藏蓝如夜的万年老龙,直立悬浮在半
空中。硕大尖锐的龙爪间,捏着小小一撮……
一束…黄/菊/花。
白咕咕:……
我枯了。
“本以为这种淡淡奶黄的颜色,色泽相称,香气淡雅,小殿下一定会喜欢。现在看来——”
夜龙丢开花束,长长叹了口气。“也罢也罢,在下这等残败吓龙的面容,向来不得小幼崽们喜欢。”
略微清凉的秋风吹过,路边梧桐树上叶片沙沙拉拉。
刻意遮瞒过的真容显现。白咕咕清楚看到了,眼前站着的龙,夜龙,幻形为人的外貌在急剧发生了变化。
年轻光洁的容貌急速沧桑,消瘦挺拔的身板也逐渐变得宽厚。
那般沉定冷漠,明显经历世事,中老年人群体才会有的漆黑瞳眸……
下巴丛生出胡茬,右半边脸甚至还有条狰狞骇人的伤疤。
大叔……
夜龙张开双爪,伸直了龙脊,来来回回活络过筋骨。
终于发出一声舒爽的喟叹:“还是这个样子比较舒服。”白咕咕突然间明白,为什么之前隐隐约约,总觉得这条龙外貌表现言谈举止的有点怪异。
合着原本就是一条老龙装嫩的龙大叔!
喂,你倒是还我英俊冷漠的欧式小哥哥啊!!
“仙妖神魔,本来的年纪,也不能光凭外表来判断。”
夜龙大叔阴阳怪气:“怎么,金龙陛下这都没教会小殿下吗?”
白咕咕:不,我单纯只是被震惊到了。
“在下此番来人界有两件事,一是告知陛下,尽快携带殿下返回龙谷。”
“二是南骨那丫头,幼崽离家出走、或许还混在猎妖人的队伍中。这样重大的事情,半句话不吭声儿,反倒自己暗搓搓地四处摸瞎…我放心不下,便跟过来瞧瞧。”
揭开伪装,夜龙大叔低沉阴森的语调,反倒有了几分醇厚可靠。
“最近人类对于灵界的探索越来越频繁,猎妖人也不时出没,相较以往安全可靠的游玩环境,小幼崽龙们还是呆在龙谷中好。”
“吾知晓了。”
权利点了点头。这样的夜龙,才可靠值得信赖。
藏蓝色的长虹一闪消失。
周边拍照的人群,也发出一片惊呼声。
凭空消现,大变活人,这个玄幻话题,看来又会挂在热搜榜上好几天的
样子。
白咕咕一手拽起龙爹,一手扯上老龟。一口气跑出两条街外,避开人群。
清了清嗓子:“那个,龙爹,我有件重要的事情…关于回到龙谷…”
“咕咕放心,只要有爹爹在,无论哪边都是…”
权利一如既往安慰幼崽说。
“不,我的意思是说,我决定好了。”
白咕咕摇头:“无论在那道界门的对面,所谓‘灵界’,到底是怎样陌生未知的一个世界,我都决定要过去。”
不明的未知固然可怕,强者为尊,弱小原罪的定律固然也挺骇人。但不用自己的眼睛亲眼去见证一番,只会抱头蹲守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这样的人生,才是最最糟糕的人生。
“我决定好了,龙爹。”
白咕咕说。
“一直想要对龙爹说出来的——”
“早在先前,被困血魔洞窟中,得知那边天道规则或许从根本上就与人界不同。我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将来、或者以后,一定要自两界当中往返,亲耳去听,亲眼去看。”
“直到看见过灵界的玄奇和龙谷真正的美丽,这个念头,就仿佛滋润过春雨的笋头一般。一夜拔高成为参天竹木。”她眼中神情,异常的坚定。
“这颗有关‘灵界’的种子,并非临时种下,而是很早很早之前。或许在前往青岭穿云而过的途中,也或许在那仙族老君黄昏的牧场,不同现实中的世界,充满玄奇与未知的世界…”
权利诧异的目光看向了老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