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锐利的视线在沈青禾身上来回打量,见她脸色苍白,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牵起她的手,“妹妹若是包庇,那可是重罪,你也不想你那腹中的孩儿和你一起死吧。”
随后她俯下身子用两人才能听清的声音,贴在她耳边,“若他是皇子,陛下难道舍得这个皇室血脉?”
她腹中这孩子一出生可是真正的皇孙,她再也无须看沈家的脸色,当上了恒远王妃,有了恒远王的势力,她要什么没有?
她也可以凭腹中这个孩儿,母凭子贵,如今她怀孕之事已经暴露,若不将腹中孩儿真实身份说出来,连她自己的性命都有可能不保。
“是......恒远王。”她的声音颤抖,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硬挤出来的一般。
朝堂之上的指责声瞬间寂静,谢少恒更是面色阴沉,恨不得冲上去手撕了沈青禾,这个贱女人,真是愚蠢,偏要在这种情况下说实话。
督察院左都御史的大公子薛晓坐在他身边感到一股凉意后,瞬间挪动位置,他知道这位王爷的脾气,平日和他开开玩笑斗斗嘴也就罢了,眼下这个节骨眼。
还是不要惹出什么是非才好。
睿王却是个开热闹不嫌事大的,逮着这样的机会他不调侃几句都是对不住自己。
“还是恒远王风流,嘴上说着要娶沈大小姐,又舍不得沈二小姐的身子。”
这话更是把两人推上了风口浪尖,沈青禾惊慌失措地跪在堂下,她的脑子一片混乱,怀孕的事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她想解释,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她偷偷看向谢少恒,却发现他正盯着自己,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怒火。
端贵妃脸色苍白,这事儿棘手得很。皇孙在沈知意腹中,那是打不得也罚不得,沈青禾倒是聪明,把恒远王推出来,令妃气得甩袖,从宴席上下来。
谢少恒是她儿子,也是他最看重器重之人,突然冒出个沈青禾来无端揣测自己儿子的清白,在她心中,谢少恒的清白和名声至关重要,不能让任何人肆意诋毁。
靖帝面色难堪,沈青禾又腹痛难忍,她紧紧咬着下唇,尽量让自己不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沈知意看着她的这些小聪明忍不住嗤笑,母凭子贵哪能那么容易?如今不过是坐实了她与谢少恒有苟且之事。
朝中不乏有大臣窃窃私语,一时间审视的目光齐聚在她脸上,沈知意转身瞧见,“恒远王,你要了我妹妹,当日向陛下请旨将沈家女儿许配给你时,你早就中意我妹妹了,既然如此想必是恒远王一时性子急给记糊涂了。”
谢少恒知道此时不是解释的好时机。不管他说什么,都会被当成借口或者掩饰。
“恒远王有意与沈家结亲,又中意我妹妹,所以妹妹怀了身孕也实属正常,是我妹妹肚子争气。既是恒远王的孩子,我这就将她送去谢家。”沈知意挺着大肚子挡在沈青禾面前,神情凛冽如寒冰,开口就说道。
如此一来,这事便是你情我愿,女的行为不端,男的嘛......自然也好不到哪儿去。
茯苓跟在小姐身边这么多年,见了不少小姐受二小姐欺负的时候,如今小姐憋了这么久狠狠的打了她一巴掌,皇宫后院去母留子的事情多了,更何况沈青禾可是害得恒远王在敌国面前丢脸。
小姐同自己讲过,恒远王的母妃令妃娘娘是个难缠难对付的女人,心机手段能把一个活人折磨得求生不得求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