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墓室中其中的一个棺材盖已经被打开了,而云夫人正坐在里面,见到安小川和符金宝她一点也不惊讶,而是淡淡的笑道:“你们终于来了。”
“你知道我会回来?”安小川问道。
云夫人笑,“当然,我知道你会来的,即使你不会来也总有别人来,那元宝我发出去的不止你一份。”
“为什么?”
云夫人笑,“因为我恨。”
“我的爷爷和杨炳怀的父亲是昔年之交,他们自小一同长大,爷爷一直将他当做亲兄弟,他却骗我爷爷以修建暗室的名义为他挖通了这古墓。爷爷知道事实的真相之后便屡次劝告他不要这么做,有伤天和,谁知道他不但没听进去反而怕爷爷在事成之前走漏了风声,他将我爹和我娘也一同抓了过来。”
“爷爷为了爹爹和娘亲被迫帮忙设置了机关,修建好了整个的杨府,谁知道事成他不仅没有放爷爷回去,反而起了歹心竟然将爷爷推进了水池做出了酒后溺水状!爷爷死后他仍对爹爹和娘亲不放心,也想找机会让他们永远的闭嘴,却没想到正是那个时候娘亲有了我。待我被生下之后他有了更歹毒的主意,他以我做威胁胁迫我父母为他们做事。”
“他们的心肠都是黑的,他们用从古墓里面挖掘出来的金银买断囤积药材,大量囤积粮食,等到饥荒瘟疫发作的时候他们就将这些东西高价的售出,甚至还在药材里面掺入杂草,在粮食里面掺入砂石,那一年死了那么多的人,他们却在那一年开始发家。”
那一场瘟疫发生的时候正是安小川出生的前一年,安小川虽然不曾亲身经历过却也听父母提起过,那一年当真是哀鸿遍野。
“待我一天天长大,父母为杨家犯下的罪行便越多,待到我十五岁,杨炳怀他趁醉居然想对我用强,爹娘不过是想保护我,却不想他居然命人将爹娘活活的打死,可怜爹娘为他杨家卖了一辈子的命,可怜爷爷枉死!可笑那杨炳怀一声放荡从来不去记女人的容貌,他得了我的身子竟然不记得我的长成什么样子,他以为我死了便命人将我丢进乱葬岗,待到他再次见到我居然还问我愿不愿意做他的妾。”
“我委身于他,这几年来我讨好他,奉承他,凡是他喜欢的我都去学,凡是他厌恶的我一点都不碰,我终于赢得了他的宠爱。我劝他大肆挥霍金银,让他修建府宅,挑拨他父子兄弟成仇,告诉他贪婪无罪,终于,他勾结山贼去抢了这批官银,当我见到这批银子我就知道,杨家完了,他永远的完了。”
说完这些,云夫人拿出火折子,她笑着说道:“爹娘曾经说过,他们为了一己之私害了千千万万的人,他们死后不该入土为安应该受那烈火焚烧,以平息他们的罪孽,一把火过后一切便都会化为虚无。”
安小川一直沉浸在云夫人的故事之中这个时候才发现那主墓室之中的整个地面上全都浇灌上了松油,这个时候他的一声‘不要’尚且没有喊出口,云夫人手上的火折子便已经落地。
大火瞬间燃起,整个的墓室之中气温骤然升高。
符金宝和旺财用力拉着安小川往后退。
火里的云夫人美的像是一只蝴蝶,她轻声的笑着,笑声之中终于再也没有任何的怨恨只有最纯真的快乐。
随着墓室气温的骤然升高墓室的石壁开始崩裂,众人快速的退出暗道,等到众人离开,暗道便‘轰’的一声塌了下去,地面上也随之留下一个十余平的大坑。
一夜凌乱,如今夜晚已经退去,清晨的第一缕阳光自东边蔓延开来。
“你不必觉得惋惜,我方才想明白了云夫人之前走路沉重的原因。她以为那一次她是侥幸逃生,其实她那时便已经死了,而后不过是其魂魄因着一口怨气不肯离开肉身而已,如今大仇得报,她的怨气消散,即使不如此她也是活不了了。”
听了符金宝的话安小川开口问道:“既是如此为何看不出?”
“她自己魂入自己的身体自然难以看出,况且,她一直以为自己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