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里套,依旧套脚非常的容易,她站在秦商的大腿前面,从脚踝往上拉,低着头拽着裤子,站在脚边她拉不上来啊,感恩的就是秦商能套上她的裤子,林小漫累的半死的空隙想了想,一个男人能穿上你的裤子,这说明什么问题?
她泪流满面,她吃的一点都不多,还得减少一点吗?吃的够少了,不行啊。
往上拽,她去捏裤子,结果一个没捏好,捏到了秦商腿上的肉。
秦商总算是睁眼睛了,疼醒的。
他身上没有力气,顺着视线看过去,看到了自己的内裤,完了就是她在小腿那里扯啊扯的。
“什么裤子?”
林漫回头,可算是醒了。
“这床单我看着不是很干净,我的裤子。”
秦商忍不住看了一眼林漫身上的那条大花裤子,他也没有力气调侃她,多少也明白了,但是明白也没办法,身体没力气,就这样吧。
“别弄了。”
“你抬抬腿。”
林漫坚持拽着,秦商的腿也没有力气,林漫想了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看看他的腿抬了抬放到自己的肩上然后借力去拉。
护士过来看看病人怎么样了,送进来的时候不是挺严重的,救护车拉进来的。
一进门,吓了一大跳。
这也太生猛了吧。
这里是医院啊,是病房啊。
这这这……长得再好,在想染指,也不能把人脱的就剩内裤了吧。
护士直接忽略林漫正在努力往秦商大腿上拉的牛仔裤。
小姑娘,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
“忙着呢。”
林漫一头的汗,纯属累出来的。
最后往上拉一拉,终于拽了上来,收工!累死她了。
秦商这样,她怎么回寝室?不回寝室?
林漫又有点纠结。
“秦商,我联系你家里人吧。”
秦商翻了一个身,林漫站起来拉着他手臂上吊瓶的那根滴管,说翻身就翻身,之前也不给点动静,扯了怎么办?
“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人陪。”
林漫看着他半天无语。
是不是生病的人都很别扭?和秦商说话她现在就觉得别扭。
瞪大眼睛,继续瞪着,瞪着他的后背,最后瞪得不能再大了,眼波晃晃,敛了敛。
“我出去打个电话。”
林漫离开了那个椅子,到走廊上去打电话,她得和寝室的人招呼一声。
梦琪说知道了。
“你一个人行吗?”
人家的男朋友,人家去照顾也是应该的,她去吧,那就是多余的,她不去吧,万一漫漫一个人不行呢?话还是要问到。
“行的。”
秦商半闭着眼睛,要回去了吧。
林漫这种乖学生乖宝宝,她就不可能留下来陪他,不回寝室那对她而言是多么重大的一件事情啊。
眼前依旧恍恍惚惚的,吊了针是感觉好点了,却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林漫进来,和他的目光撞了一个正着。
“打个车回去吧。”
下那么大的雨,坐车回去太麻烦了。
秦商想去找自己的钱包,动了动才想起来,这里是医院,不是他家,他被送进来的时候什么都不知晓,又躺了回去,无力的躺在床上。
“我陪你。”
林漫坐在他一边,他一会儿睡一会醒的,睁着睁着眼睛就酸涩的不行,闭上眼睛就能睡,过了一会儿实在不舒服又清醒,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折腾,相同的是每次醒过来,都能看见坐在床边的人。
林漫什么都没有带,手机她又不是特别的爱玩。
秦商睡了一觉醒过来,他也不清楚是多久,身体疼的厉害,酸胀的厉害,眼睛只能睁开那么一抹,他能看见林漫眼睛里的水光,莹润着一层的水光漂浮在眼周,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就觉得特别的平静。
秦商脑子里勉强有了一点东西。
他喜欢林漫,越是接触越是喜欢,但喜欢的同时他也厌恶太靠近的感觉,喜欢是想接近,他又讨厌太过于靠近,本质上来说这是矛盾的。
林漫按着领,护士进来给秦商换针。
“有事情在按铃。”
护士走了没有多久,秦商又睡了两次,再次醒过来,脸已经红了,温度依旧没有降,林漫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热,可身体摸着冰凉凉的,她也不敢用凉水给他擦。
她坐在这里很忐忑,不知道自己能做点什么。
秦商想去卫生间,但以他目前的情况,他去不了。
病房里还有其他的人挂针,里面也没有卫生间,要走出去,而且需要转一个弯才有卫生间,真的再倒下了,她一个人也不行呀。
“我想去卫生间。”
林漫:……
她好想和秦商说,你能忍一忍吗?
林漫看看自己手里的矿泉水瓶子,有一会儿的出神。
“这个……不行。”秦商对林漫说了一句。
这个真不行。
林漫尴尬的笑了两声,“我就随便看看,没想干什么。”
扶着他坐起来,就坐起来的这个过程,她都觉得吃力,秦商出汗,出虚汗。
头疼死了。
“能走吗?不行找个护工吧。”
咬咬牙花点钱吧,她实在一个人弄不了啊。
“能。”
秦商勉强站了起来,林漫拎着瓶子,她举着手臂也累,他个儿高啊她就恨不得举过头顶,后来才想来,个高和挂吊瓶有什么关系?针在他的手背上。
就那么两百米,撑死两百米的距离,他们俩至少能走了半个小时,秦商走不动。
他要抓着走廊上的扛子才能慢慢行走,身体晃的厉害。
就这个样子,他自己进卫生间怎么能行?
他敢进去,她敢放他自己进去吗?
好不容易到了男卫生间的门口,林漫扭着头去看,如果能看见医生都好,她求一下,谁知道是时间不对还是怎么样,人影子都抓不到,医生办公室关着大门。
林漫纠结。
“你门口站着吧。”
秦商的脸颜色都不对,嘴唇现在是有血色了,不过和正常颜色不刮边,有点发紫,怎么瞧着都有点中毒的症状。
林漫递给他,就走两步,他脚下发软,林漫抢了过来。
算了。
“里面有人吗?”
她喊了一声。
她要进男卫生间了。
林漫横下一条心,不就是去个男厕所,有什么不能行的。
没人搭理她。
护送着秦商进去,反身把卫生间的门给锁上了,林漫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干,反正她就这样做了。
扶着秦商进了里面,秦商是想让她出去,他自己来,漫漫看着他这样,得,自己都代劳了吧,伸手直接就解他牛仔裤的扣子,也许是这条裤子是她的,所以有归属感,她上手的时候也没觉得怎么样,就给解开了。
解开以后,瞪着眼睛看他,用眼神示意,拉拉链吧。
秦商想笑,他笑不出来。
后背上都是汗,走这么两步都快要他的命了,腿也跟着抖。
站不住。
试着像旁边想靠一下,林漫向前一步,让他靠着自己。
卫生间的墙壁能随便靠吗?
咬咬牙,狠狠心,上手直接拉链她也替拉开了,脱自己总能脱了吧?
秦商靠着她,林漫能感觉他一直抖,整个人下坠,其实走过来的路上秦商就特别的想回去,因为走不动,但是他要上卫生间,没有办法。
秦商伸着手,他也不想让她觉得太难堪了,她陪着自己进了男卫生间,林漫是个挺保守的人,做到这个地步已经破格了。
手去压自己的牛仔裤以及内裤。
另外的一只手和他的手碰触到了一起,很快他整个裤子就从原本该待的位置上离开了。
秦商反倒是有点无措了,屁股后面冒着凉风,他想说话,可说什么?
说林漫,你不需要把裤子整个脱下去,解释一下男女的构成不同。
上不出来……
林漫:……
“你扶住,我在外面。”
她将里面的门给带上,过了一会儿听见了水声,咳!
怎么去怎么回来的,秦商回到病房又睡了,扛不住,他就是不停的睡睡睡。
林漫趁着他睡着了,自己去了一趟水房,她拧开水龙头,伸着手洗了洗。
哎!
好想叹气噢。
为什么想叹气?你猜啊。
一大早的林漫回学校了,她有课,她昨天没回寝室就算了,课她不能耽误,给秦商都买好了东西,告诉他下午自己过来。
秦商打了一通电话,很快他就被转院了。
商女士的秘书来办的,老板人不在,她也是很纳闷,秦商为什么会去那个医院?
安顿安排好了,秦商的脸色比昨天好了一点,不过还是有点菜色,看起来这么一病,把他折腾的够呛。
偌大的病房里有个男陪护在,考虑到秦商的身体状况。
商女士下了飞机,才知道儿子生病进医院了,让司机开车直接奔着医院过去。
“什么时候进的医院?”
秘书详细的报告着,她儿子从小就生活在一种优渥的环境当中,她不是说那个医院怎么样,但就秦商个人而言,他是不会去那样的医院的,所以当母亲的听见医院的名字,她都觉得诧异。
秦商也不是那种会苦着自己的孩子,他有能力让自己过上好的生活,他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呢,推出来的结论就是,孩子一定是病的不行了。
下了车快速的往里面走着,后面跟着秘书。
秦商在休息,他妈坐了下来,电话响。
压低声音。
“今天的事情都往后推。”
谁也没有她儿子来的重要。
大概是她的讲话声秦商听见了,睁了睁眼睛,商女士摸着儿子的额头,站起来问他。
“你想吃什么?”
林漫早上离开之前给秦商买的粥,秦商答应好好的,他说他会吃,可他却没有动,昨天到今天早上为止,他什么都没有吃,不太想吃,难受,反复的睡觉和清醒当中,顾不上吃饭了。
“妈,我想喝牛奶。”
护工说他去买,商女士拦住他:“我去。”
秦商不能喝鲜奶,他只能喝奶粉。
商场上抉择果断的商女士,到了医院里,她就是个普通的妈妈,换下了高跟鞋穿着平底鞋头发随便的一扎,让秘书去超市买她需要的东西,列出来一个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