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平波在深宅大院里还不知道,一出大门,被汹涌的人潮惊的够呛,窦家居然还有旅游业!她公公理财能力很可以啊!厉害!
练竹道:“春天赏桃花,夏天是荷花,秋天有金桂,到了冬天,他们又来踏雪寻梅了。一年到头也没有个消停。”
管平波很久没被人潮袭击过了,笑道:“我来的那日还挺安静的呀。”
珊瑚笑道:“今日休沐,他们读书人才有空,不比我们日日得闲。”
管平波摇头叹道:“人太多了。”
“这叫人多?”雪雁笑道,“春日里的品茶会才人多呢。我们家的银针,上上等的采了快马往京里送去,余下的我们家就可以处置了。哪一年不招来上万的人?连知府都年年要来的。到时候婶婶再看,才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
管平波肝疼的想,谢谢,她太知道什么叫人山人海了,她当年一时大脑短路,十一跑去看西湖,那才叫正经人山人海!上万人算个屁!
一行人好容易挤到了银铺,族中三大爷端上来茶还没来得及喝,突然,一个丫头发疯似的冲进来嚷道:“婶婶快家去吧!族长奶奶带着人来闹事,他们人多,我们人少,现只怕奶奶吃了亏了!”
练竹蹭的站起,立刻道:“走!”
而窦家人买东西的地界,原就不是乡间农户能轻易踏足。农民的日常忙碌且艰辛,进城多为办事,极少乱跑闲逛,有功夫纺纱织布纳鞋底,哪样不是钱?故,管平波的意外并非伪装。
管平波一回头,管奶奶已认出她来,见她衣衫齐整,心中闪过狂喜。当日就听闻窦家娘子买去做小,还当是哄人。不过肯出二十两银子,管她买去作甚。如今街头偶遇,上下细细打量过,发觉管平波不独衣裳齐整,头上还带着两根蝴蝶模样的簪子,那白晃晃的光,定是足银。耳朵上有坠子,上头蓝蓝的不知是个甚。手腕上盖着衣袖,倒看不出有没有镯子。这般模样,莫非当真做了妾?想到此处,差点手舞足蹈,立刻赶上来道:“大妹,你今日有空出来逛逛?怎地不回家瞧瞧?我打了糍粑在家,等你来拿哩!”
管平波收起惊讶后,面无表情的退开两步道:“这谁啊?我不认识。”
练竹:“……”装的太不像了,她们几个人里头,就雪雁没见过管家人好么……
王英姑方才还当是亲戚,见管平波说不认识,忙使了个眼色,三五个伙计一拥而上,把管奶奶并跟在他身边的两个男丁往外撵。
两位男丁便是管平波的堂兄了,一名管钊,一名管刚。管钊自幼就欺负管平波,此刻哪里忍得?跳起脚来就骂:“管大妹!你什么意思?嫁了富户,就变做忘八,翻脸不认人了!你再敢傲一个试试!看我打断你的狗腿!”
管平波吃了几个月饱饭,且日日勤练不辍,才嫁进窦家时,令她吃了个亏的张和泰兄弟如今都不想与她过招了,何况两个只会在乡间欺负女人的夯货!管平波压根懒得理他们,扶住练竹的手道:“姐姐,我们先走吧。”
管钊见管平波不理他,认定她是忘了根本,要好生教训。脚下一发力,便冲了过来。他在乡间劳作,比伙计力大,伙计又不防他,竟叫他突出重围!王英姑吓的厉声尖叫,练竹是她的老主顾,不管是什么狗屁倒灶的家务事,都不能叫她在自家店门口受惊!伙计也唬的半死,三四个人追上来试图拦截管钊,又哪里够的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