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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王朝的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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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回 公韧伤心看望西品(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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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韧的心里一惊,8年了,西品竟然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那得有多大的神魔力量啊!一个弱小的女子,是这个痴呆护住了她的元神。

上楼的功夫,公韧问这个大茶壶,他也姓李,公韧也叫他大老李:“金环这一段日子过得怎么样啊?”老李笑着说:“如今啊,是年轻人的天下,金环多大岁数了,傻乎乎的,除了打扫卫生就是打扫卫生,不好随便出头露面,影响市容。客人啊,我们这个地方,是吃青春饭的,你还不知道吗,亏着你还是金环的老情人。”

公韧不愿意听他多说话,只是听着老李唠叨,进了金环的屋,老李把门一关,嘻嘻笑着走了。

公韧稳了稳神,先扫视了一圈屋里,看到屋里摆得凌乱不堪,稍微有点儿次序,那也只有睡觉的地方。床头上坐着一个女人,有些蓬头垢面,但仔细一看,的确是西品。13年的妓院磨难,使她的容貌大大改变了,肮脏的脸上,显示出皮肤的干涩和苍老,一双大眼睛毫无表情,想必她的心里也如一潭死水一样,已经没有一点儿幸福和追求了。

公韧往椅子上一坐,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西品,想把她的身影全部雕刻在心里,融化在血液里。

西品把头一抬说:“我的屋里从来不来客人,你是谁,来干什么?”公韧说:“西品啊,你先看看我是谁再说?”

西品听到有人叫她的真名,猛然震颤了一下,浑身禁不住有些哆嗦起来了,猛一下子站了起来。她慢慢地抬起了头,看到公韧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跟前,他已经不是十**岁的小伙子了,如今已是满脸沧桑,脸色黧黑,额头上眼角上已出现了几道淡淡的皱纹。

两人面对面地注视了一会儿,都现心中的模样和现实的模样在岁月的流逝中悄悄变化了许多。

公韧紧紧地抓住西品的膀子晃了一下说:“我是公韧啊,西品!”西品急忙低下了头,推了公韧一把,一屁股做在了床上,低头不语,像傻了一样。

公韧又说:“13年了,都怨我没有本事,红金楼里没有救了你,现在才知道你在这里,让你在这个火坑里又苦苦熬了8年。不知道你的病好了没有?”

西品还是低着头,对着公韧轻轻地摇了摇头。

公韧又晃了晃西品的膀子说:“我是公韧啊,你还记得8年前的公韧么?你还记得13年前的公韧么?那时候你天真烂漫,清纯可爱,在集市上玩耍,正好我要为父亲买点儿肉,好了却他临死前的心愿,可是钱却被无赖们抢了。是你,那么善良,帮助一个穷公韧,给了我3o文钱……”

“别说了!”西品突然一声怒吼,猛一下子站起来,对公韧怒斥道:“我不认得什么公韧,我不叫西品,我就是金环,我就是金环,你还有完没完!”

公韧愣了一下,说:“你真的不认识我?”西品说:“我就是不认识你,你再说公韧,我就和你急……”

公韧叹了一口气说:“看来你的失忆症是永远治不好了。”

西品突然一阵傻笑,嬉笑着说:“你看我,怎么和客人起脾气来了。我是金环,我是小姐,没有人愿意要我,你花了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我不能给你脾气。”说着,就要宽衣解带。

公韧不忍心看着眼前的这一切,低下了头,摆着手说:“好了,好了,金环小姐,有空再来看你,你好好休息吧!”说着低下头匆匆下了楼,像做了错事似地逃出了妓院大门。

公韧回到了旅社,看到了唐青盈还没有睡,正在一个人喝着酒,手举着酒杯,早已经是酩酊大醉,像似对着一个人频频举杯,嘴里嘟嘟囔囔,也不知道她说的什么。

公韧大吃一惊,一把夺过了酒杯,训斥她说:“小小孩家,不学好,喝什么酒。你是练武人出身,什么时候喝过酒,想把功夫废了啊!”唐青盈又抢过酒杯,往嘴里灌,嘴里嘟嘟哝哝地说:“我今天……才知道喝酒的好处,酒真是个好……东西,怨不得你们男人好喝酒。你……和西品小姐怎么样了,尽兴了吧!”

公韧又夺过了她的酒杯,阴沉着脸说:“说的什么话啊,你西品姐的失忆症还没好哩!还是老样子,她什么也不知道。我可怎么办啊,过去给她治病治不好,现在想给她治病又没钱。唉——老天呀,你给我想想办法啊——”

“当真她的病没好?”唐青盈瞪着一双醉眼迷离的眼睛问。

“我还能骗你吗,什么时候骗过你?”公韧说。

“那就好——”唐青盈高兴地说,“那我更要好好地喝几杯了,好好地庆祝庆祝了。”唐青盈说着又要抢酒杯。

公韧把酒杯藏在身后,皱着眉头狠狠地骂她说:“小孩子家,尽说浑话,几杯马尿灌进肚子里,好孬都不知道了。她的病治不好,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啊!真是喝醉了。”

唐青盈摇头晃脑地说:“反正我就是高兴,反正我就是高兴。”唐青盈乐得又蹦又跳,又唱又叫,公韧连吓唬带哄,好不容易才把她哄到床上睡下。

为了生存,公韧不得不到广州码头上下苦力,挣回了一点儿钱,买回一点儿饭食,和唐青盈一块儿勉强糊口和支付旅馆费。唐青盈本来可以算作江洋大盗,这一阵子却异常正派,老老实实地呆在旅馆里习文练武,像似金盘洗手似的,一点儿也不为生活贫困所烦恼。

公韧问她:“吃糙米,喝开水,连个菜也没有,这样的日子过的惯吗?”唐青盈不咸不淡地说:“我也得学会做淑女啦,要不,大了没人要了。女人吗,就得指望男人,我就指望你了。”

公韧又问她:“你的小手还痒痒吧?”唐青盈叹了一口气说:“没办法呀,痒痒也得忍着。我也想开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以后自有男人管我衣穿管我饭吃,还做那些男人的事情干什么?要不,人家不要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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