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韧不慌也不忙,待他一拳打来,闪过去,抓住他的手脖子,一掐穴位,疼得他呲牙咧嘴,又用了三分力气,往后一推,推了他一个跟头。
打狗还得看主人,齐管带这时候有些拉不下脸来,从腰里一下子拔出了手枪,指着公韧说:“你小子,反了是不是?看我不崩了你。”公韧面不改色心不跳,对着枪口说:“别拿这玩艺儿吓唬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为了一盒烟钱就动枪,真是太不值得了。快快把枪收起来吧!你想吓唬人找错人了。”
齐管带觉得连这个小买卖人都震唬不住,如何在当兵的面前耍威风,用手一撸上了枪机,拿枪比划着就要开枪的样子,枪口在公韧面前晃来晃去。
两个人一时僵住了。公韧也不敢乱动弹,真害怕手枪走火,齐管带也不愿意就此罢手,好像是反正已经这样了,非逼着公韧服输认软不行。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这一眨眼的功夫,只见一个小女孩一闪,就像一只狸猫一样,猛一下子就从齐管带的手里把手枪夺去了。她把手枪放在手心里,一边调皮地摆弄着玩,一边连声说:“这是什么东西呀,黑呼呼的,还有蓝色呢,像是老爷爷的烟袋锅子,我看能抽烟吧!”说着,就把手枪放在嘴里抽着玩。
公韧一看,这不是唐青盈吗,心里又惊又喜,振奋之情难于言表。齐管带却吓得大惊失色,连声呼喊:“了不得了,了不得了,造反了!造反了!快来人啊!”
新军士兵越围越多,里三层外三层把这几个人围了个密不透风,人们叽叽喳喳,议论个不停,却谁也不肯帮着齐管带说话。有的说:“拿人家烟不给钱,还用枪指着人家,什么作风啊。”有的说:“还是管带呢,什么管带啊,带头违犯军纪。”
这时候一个三十多岁的下级军官走过来,对齐管带说:“齐管带,是你的身份值钱,还是这盒烟值钱,你啊你,真是的。守着这么多弟兄,你就不怕丢人吗?你不怕丢人,我都觉得我们的脸没处放了。”
齐管带正愁这时候没有台阶下,一看有来说和的,正好借坡下驴,赶紧对那个年轻军官说:“倪见习,快点把我的枪给我拿回来?”那年轻人说:“解铃还得系铃人,你给他认个错,不就完了吗!认了错,她不给你枪再说。”
齐管带觉得自己这样的身份,受一个孩子的戏弄,实在太没面子了,如果地下有个缝的话,他真恨不得一头钻进去。
那个传令兵却欺负唐青盈是个小孩子,狐假虎威,又张牙舞爪地过来抢枪,而唐青盈身子不动,却调皮地伸起了脚顶着他。那个传令兵就聚精会神地盯着那只大脚看,唐青盈晃一晃脚,那个传令兵的头就围着脚转一圈,唐青盈晃两圈,那传令兵的头就围着那只脚转两圈。唐青盈突然一力,朝着那个传令兵就是一蹬,那兵躲闪不及,一下子被蹬了个四仰八叉,惹得一圈军人哈哈大笑。
唐青盈又调皮地拿着手枪在手里玩,做瞄准状,一会儿对准了那个传令兵,一会儿又对准了齐管带,吓得两个人急忙捂住了脸。
公韧对那个军官说:“知道错了吧,给她认个错不就完了。”
那军官还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不认错,死硬地说:“凭什么夺我枪?凭什么夺我枪?”唐青盈却不说话,又拿着枪瞄准了齐管带说:“我可要开枪了啊!”吓得齐管带急忙说:“不要开枪,不要开枪,是我错了还不行吗!”唐青盈这才点了点头说:“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