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上民军乘势再次进攻,清军抵挡不住,纷纷溃退。沿着火车道上,正好有一辆空车停在铁道线上,清军争先恐后地爬上火车,火车一声鸣笛,轰隆隆地向北开去。火车一面逃窜,一面从火车上射下来密集的子弹。民军大多数没有战斗经验,也不知道隐蔽自己,不少民军被清军击伤击毙。再加上子弹将尽,相持已有半日,士兵们又饥又乏,有些人不听命令,6续地回去休息。
公韧的敢死队没有退走,他们隐蔽在火车道一侧的稻田里。公韧看着越跑越远到了天边成了一个黑点的火车,对韦金珊、唐青盈、王达延几个人说:“如果清兵坐着火车反击,民军都退走了,他们岂不是愿意怎样打就怎样打。我们就堵在这里,痛痛快快地打他们一顿。”
王达延大嚷道:“没想到火车这么厉害,跑得这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没了。要是火车又回到了这里,你能挡得住吗,对它真是一点儿办法也没有。”唐青盈大骂:“这可恶的火车,要不是火车,我们早追上清狗子了。”
韦金珊悄悄地蹲到了两条钢轨跟前,仔细地打量着两条钢轨和一根根的枕木呆。
这时候,稻田里有许多人影在晃动,晃着晃着,有许多人就站起来了。公韧一看,足有几百人,既有农民也有铁路工人,既有商人也有学生。公韧赶紧大声地劝阻他们说:“请你们赶快退走,这里正在打仗,枪子无情,挂了花就麻烦了。”
这些人不但不走,有些人反而纷纷走上前来。有一个铁路工人模样的人走到了公韧跟前说:“打清狗子,人人有份,我们也不能光看热闹啊?”公韧笑了一笑说,说:“师傅贵姓?”那个铁路工人说:“我叫刘仁祥,是刘家庙车站铁厂的工人。”公韧问:“刘师傅你是内行,这清军追过来,坐的是火车,我们难道就没有办法治他们吗?”刘仁祥大声嚷嚷说:“怎么没办法,扒铁路呀。他们要是追上来,翻了车,砸死撞死那些狗日的。”
公韧大喜,说:“扒铁路是个好办法,可我们是军人,不会扒呀?”刘仁祥大叫一声,说:“这事交给我们办好了,我们都是铁路工人,既然会造铁路,就会扒铁路。”公韧大叫一声:“好,那就全指望刘师傅了。”
刘仁祥朝空中一挥手,立刻过来了1o多个铁路工人。刘仁祥大声说道:“绝不能让清狗子坐着火车来追我们的民军,给他拆了。”众工友纷纷响应,有的拿出了扳子,有的拿出了洋镐,到了铁路上,见了螺丝就卸,见了道钉就起。
敢死队员和看热闹的人们也冲上了路基,帮着这些铁路工人们,不一会儿,螺丝和道钉已经全部拆卸完毕。
刘仁祥又蹲在了枕木上,朝大家喊着:“快来帮忙啊——”大家也学着他的样子,蹲在了枕木上,用手抓着钢轨。刘仁祥就大喊着:“一、二——”大家一块儿使劲,就把钢轨往外挪动了一点儿,刘仁祥又喊:“一、二——”大家又把钢轨往外挪动了一点儿。
这两下子,钢轨已挪动了有半尺,刘仁祥大喊一声说:“好了,这会儿看看清狗子坐火车还恣吧!”
就在这时候,远处忽然一列火车从北边轰隆隆响着,朝这边开了过来。
公韧急忙招呼众人赶紧下铁路,隐身于铁道一侧无边无际的稻田中。眨眼之间,满载着清军的火车就开到了跟前,火车头开着开着脱了轨,车轮压在了枕木上,出了“嘎吱嘎吱”的响声,很快向一边歪去,歪着歪着就一头栽到了稻田里,再也开不动了。可后面的车厢还在巨大的度和惯性下,一个压一个,继续朝着前面撞去,车厢里的那些清兵一阵鬼哭狼嚎,被压死的撞死的挤死的不计其数。没死的赶紧从车厢里往外逃,又遭到了稻田里敢死队员的一顿迎头痛击,侥幸逃过子弹的,豁上命地朝着北面狼狈逃窜。
公韧振臂一呼:“杀呀!”敢死队员纷纷从稻田里冲出来,朝着火车里企图顽抗的和逃跑的清军一阵冲杀。队伍的后边还跟着一些铁路工人,手拿着扳手,洋镐也跟着队伍往前冲,再后面就是一些齐声呐喊、观战的市民和农民。清军们不是被打死,就是举手投降。不一会儿,这场战斗已经结束,清点了一下战场,消灭了清军3oo多人。
1o月19日清晨,民军步、炮、工、骑兵3ooo多人,再次猛烈进攻刘家庙。当队伍冲到刘家庙主阵地前面的时候,停泊在长江里萨镇冰的6艘兵舰,突然朝着民军猛烈轰击。几十门巨大的舰队炮挥了巨大的威力,有时候就像礼花一样出耀眼的光亮,有时候是你完炮我再,就像朵朵梅花一样,此起彼伏地在民军阵地周围开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