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韧严肃地说:“打仗怎么能靠幸运呢,事先得有严密而科学的计划才行,那里哪有什么好路,如果我们陷进烂泥里,攻,攻不过去,退,退不回来,那可怎么办?我看,就得多多准备一些小船、木板和稻草。如果是在深水里,非得用小船进攻不可,如果是在烂泥里,非得铺上木板和稻草不行。除此之外,没有别的好办法了。”
成炳荣说:“这么远的道,用小船的话,怎么往那里运?”公韧说:“没有马车用牛车,没有牛车用人扛也得扛过去,要不到了敌人的机关枪跟前,什么也没有,怎么向前进攻呀!”
成炳荣低着头挨着公韧的训,不再说话了。
公韧和他没少费了口舌,真是乘兴而来,扫兴而归。
两个人出得了成炳荣的营房,公韧对唐青盈说:“反攻汉口,事关重大,黎元洪怎么能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一个醉鬼呢,实在叫人放心不下。”唐青盈气哼哼地说:“都怨黎元洪这个老小子任人唯亲,真是鱼找鱼,虾找虾,老鳖找到王八家。”
公韧说:“要是成炳荣和张景良一样,投降了清军,我们可如何是好?”唐青盈说:“那也说不定呢,他就是不投降清军,消极作战,我们也拿他没有办法。”公韧叹了一口气说:“监军,监军,只能监督着成炳荣的军队。要不,我真想把军队的指挥权抓过来,重新训练士卒,约束部队,反攻汉口。”唐青盈说:“早就该这个样了。我看连黎元洪的权也该夺了,要是不把这个权夺过来,早晚是个祸害。”
11月22日晚,成炳荣率领着部队出,听了公韧的话,带了3条小船,由士兵们轮流扛着,木板和稻草都没有带。公韧对唐青盈气呼呼地说道:“这个成炳荣啊,真是叫人生气,没有谋略不说,别人的话还不听。部队要是陷在了烂泥里,这可如何是好?”
唐青盈气呼呼地说:“一等人不教就会,二等人教了才会,三等人教也不会。”
公韧和唐青盈生气归生气,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紧紧地跟在成炳荣的身边。
这天是月黑头,伸手不见五指,部队也没有向导,沿着一条土路向青山江边前进。成炳荣随身带着一个水壶,走不了几步,就喝一口,走不了几步就喝一口。唐青盈对公韧小声说:“这成炳荣不但是个酒囊饭袋,还是个水葫芦,怎么这么能喝水呀?”公韧也说:“怪了,这么凉的夜,喝一肚子凉水干什么?”
走不了多远,成炳荣的这一壶水喝下去了多半壶。公韧好奇地问成炳荣:“你不嫌肚子疼?”成炳荣大咧咧地说:“不疼,越喝越暖和。”公韧笑了一下:“那只能是酒。”成炳荣说:“当然是酒呀,你以为我喝的是水。”
公韧听了大吃一惊,赶紧夺过成炳荣的水壶嗅了一下,叫了一声:“不好,真是酒。”随即对着成炳荣火道:“成统领,这大战在即,你就不怕喝酒误事,你就不怕执行战场纪律。”
成炳荣笑嘻嘻地说:“酒是什么,酒是男人的胆,打仗不喝酒,怎么打仗啊?”
这句话气得公韧把成炳荣的酒“咕噜咕噜”地全倒在了地上,疼得成炳荣“哎哟——哎哟——”直叫唤,抢过酒壶一看,一滴酒也没有了。
又走了一段路,成炳荣的酒劲开始作起来,走起路来就像踩起了秧歌步,走一步来晃三晃,过来了两个护兵,扶着成炳荣继续前进。
气得唐青盈就对公韧嘟囔:“这样的人还领兵打仗,给我提鞋我都不要。这就是黎元洪的好统领。”成炳荣也听不清唐青盈说的什么,回过头来,嘴不利索地吹嘘道:“我过去领兵打仗的时候,喝了2斤都不醉,这才喝了多少,也就是才1斤多,早咧!”
唐青盈对他说:“你说你不醉,我问你,咱这是干什么去?”成炳荣说:“你问我干什么去,我还能不知道吗,别以为我醉了,其实……我没醉,咱这不是找黎都督喝酒去吗。”
一听这话,唐青盈从腰里拔出了弯刀,就想削了他。吓得公韧赶紧挡住了唐青盈的弯刀,让她快快把刀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