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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仙之乡村笔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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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天元之祸(3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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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还真是大手笔,”公仪林偏过头道:“要在这里建一个杀伤力如此强悍的阵,必定用了血祭这种天怒人怨的方式。”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不是你们人类一向爱用的借口。”

公仪林望着头上的瓦砾想了想,“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就咱俩这关系,你好歹也算是跟人类沾亲带故了。”

清河不跟他斗嘴,目光浮现一丝凝重之意,“等下进了秘境不要单独行事。”

瞧着他一脸严肃,公仪林小声道:“发现了什么可疑的?”末了觉得这样问不太合适,毕竟眼前的一切,包括到场的这些人,就没有不可疑的,他换了种方式问:“是不是察觉到什么?”

“此阵布在这里,既无充裕的天地灵力支撑,也没有宝器加持,但威力却是不小,足以以阵为桥梁,构建一个虚拟的空间传送入口,必定是借助了天地大势。”

“借势?”公仪林怔了怔,“堵鄂门能有什么地方能提供天地大势给……”话说到一半,突然顿住,他双眼微微睁大,“焚神桥?”

上次他和清河跳入那片火海,却是一无所获,越往深处火焰的温度越高,到最后已经不是高深的修为或一件宝器能够防御住的。

“通过地脉之力,借势成阵,想必也付出了不菲的代价。”

公仪林心中不由浮现出一个猜测,一个骇人听闻,暂时也找不到证据支撑的猜测,会不会所谓的《登仙梯》便是一个巨大的器灵。

而杜家,骗无数强者入内,则是为了血祭器灵。

“我有一个不太好的猜测。”

“我知道。”清河淡淡道。

公仪林挑眉,“你知道?”

“凡是都往最坏的方面想,不是你一贯的作风?”清河淡淡瞥了眼他,“从这点出发,不难推测出你想到了什么。”

公仪林:“你竟然偷偷观察我的为人处世,你暗恋我,不,是蓄谋已久。”

清河扫了他一眼,目带警告。

公仪林摊手:“好吧,我承认,勉强算是两厢情愿。”

“大阵已开,此时不入,更待何时!”杜氏族长面带激动,高声喝道,旋即一道身影像是闪电一般飞身入阵,杜家小公子还有几位老者跟在他身后,为他护法。

眨眼的功夫,连同杜氏族长在内的几人便消失在漩涡中。

眼见杜家捷足先登,最先按捺不住的是柏夫人,只听她冷哼一声,“管他龙潭虎穴,我先探上一探!”言罢,一把抓起刚才投奔他的炼器师,也扑入漩涡里。

在柏夫人入阵后,阵中央的漩涡风力似乎小了一些,不再具有方才骇人的威势。

“不好,此阵即将关闭。”冷尘皱眉道。

“《登仙梯》,《登仙梯》竟有了变化。”

不知是谁惊叫一声,众人看去,只见漂浮在半空中的十几米长图,中间多了几个小点,那几个小点太过渺小,如同浩瀚大海里的一粒尘埃,但众人还是第一眼就发现,无他,几个小点竟然是移动的!

“是杜家的几个人,还有柏夫人!”冷尘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再迟疑,带着身边的炼器师便飞身投入大阵。

一份登仙的机缘摆在眼前,即便知道有可能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丢了性命,但任谁都无法做到无动于衷,尤其是一些寿元将近的老家伙,他们更愿意临死之前奋力一搏!

公仪林倒是很淡定,察觉到有人在看着自己,一抬头,同凝青的目光不期而遇,后者冲他点点头,便带着长乐,随羽皇一起进入。

场上的人渐渐所剩无几,随着阵法即将关闭,剩余的几人也是咬牙冲入,公仪林和清河成为堵鄂门主殿最后剩下的二者。

“进去看看?”清河望着公仪林道。

公仪林的目光原先凝聚在画卷上,听到清河的话,想了想后颔首,“刀山也好,火海也罢,总还是要去闯一闯的。”

说归说,他却没有立即行动,而是掏出一支笔,在一块布料上涂涂画画。

这只笔很奇怪,看上去像是一根普通的毛笔,但周身萦绕在一层青光中,就像是用神魂凝结出的一般。

“你在做什么?”见公仪林没有停笔的征兆,清河问道。

公仪林头也不抬道:“将前面进去人的位置大致记下来,包括周围明显的标识,这样我们进去后等着他们找出宝藏,再敲一记闷棍,闷声发大财即可。”

清河:……

公仪林收起笔,“路线一定要规划好,依我看,从东边开始比较好,一路向西,有高山索道做掩饰,我们必将能所向披靡……等等,我还没有记全,干什么要拽着我,再等等再进去,还有两波小分队我没有观察好他们所处的地形!”

不顾公仪林的喊叫,清河毫不犹豫将人拽了进去。

恐怖的黑暗袭来,世界像是死寂了一般,没有任何声响,眼前什么也看不见,睁眼和闭眼已无区别。

刷!

一缕小火苗蹿起,几乎将周围的一小片天地照亮。

清河瞧着公仪林指尖的幽火,也是难得目光中有赞赏之意,黄泉火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中的火焰,果真非同一般,旁人的火焰想必最多稚嫩照亮几里地,公仪林的黄泉火却是能将天都照得明亮。

“火有些过大了。”他提醒到。

公仪林一点就透,虽然他只用了指甲盖一点的火焰,却是照亮了一方天地,如此太过招摇,旁人会很容易发现他们的踪迹。

很快,他化缕成丝,将火焰控制在银线一般粗细,刚好能照亮周围的环境和前方行进的道路。

此时,公仪林掏出刚才做好标记的小碎布,低头研究起来,“让我看看,从谁那里下手比较好。”

清河叹了口气,伸手遮住他的视线,“先去找出口。”

公仪林抬头,“我们才刚刚进来。”

“所以先要找好后路。”

两人中多数时间是公仪林在操心如何留有余地,今次却是清河率先考虑这个问题,公仪林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想必你还有一些没有告诉我的,此地估计远比我想象中的要复杂。”

“不是不同你说,我也只是隐隐有种直觉,这里封印着一些不太好的东西。”

“不太好的东西?”公仪林静下心感应,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身为鬼修之躯,对一些煞气鬼气感知最是敏锐,此刻他没有任何发现,但公仪林没有掉以轻心,反倒是将清河的话放在心上。

修为到了清河这个境界,不可能无缘无故产生错觉,这里必然是有些他还没有发现的东西。

未知的东西往往最是可怖,公仪林想了想绕圈走到清河身后,“你打头阵,我做你坚强的后盾。”

清河:……

公仪林微笑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别有安全感?”

清河摇头,“走前面。”

公仪林笑容一滞,“你不相信我?”

清河看着他,两人相顾无言,最后还是公仪林败下阵来,“好吧,我承认连我自己都有一些怀疑。”

说完还是乖乖走在前面带路。

边走公仪林不忘吹嘘自己,“燃烧自己,用我微弱的光明给你照亮前方的道路,我就是你黑暗中的指路灯,你前行道路上的灯塔,看着我,就像是看见了希……啊!”

感受臀部传来的痛感,公仪林转过身,恶狠狠道:“为什么要踹我?”

“废话太多。”

“……”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像公仪林这样,一路上说说笑笑,还有功夫打闹,其他一些队伍氛围可要差上不少。

比如说紫晶龙王,原本和蛊王独处一队理应开心才对,可半路一个欧阳靖插入队伍,让本应和谐的氛围变得有些奇怪。

一边要防范欧阳靖的小动作,并猜测对方的企图,一边还要分出心照顾蛊王,紫晶龙王现在的心情可谈不上多愉悦。

原本欢天喜地的二人行演变成三人组队,其中的郁闷大约只有他自己能够知晓。

察觉到紫晶龙王的不虞,蛊王在一旁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听见心上人说话,紫晶龙王的眼神柔缓许多,“不用。”

蛊王伸出手牵住他的。

紫晶龙王一怔,尔后嘴角有抑制不住的笑容。

没等他高兴多久,就听蛊王悦耳的声音传来,“你如果害怕可以躲在我身后,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的。”

紫晶龙王笑容一僵,“你误会了。”

蛊王:“这世上不管多强大的种族都有畏惧的东西,你怕黑说出来就好,我们都不会嘲笑你的。”

“我们?”紫晶龙王重复这个词。

一边的欧阳靖瞥了紫晶龙王,煞有其事道:“的确不会嘲笑。”

紫晶龙王:……

有一瞬间,他是真的忍不住想出手灭杀欧阳靖。

在紫晶龙王心烦时,杜氏家族的人已经走到了人群的最前方,他们最早进入阵内,之前又派过族内天骄来过秘境,对这里的了解要远超众人。

此时,走在最前方的杜氏族长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做出命令,“想办法将这些人都引去雾林,任凭他是绝世天骄,进入雾林后也只有死路一条。”

跟在队伍最后方的杜家小公子听到‘雾林’两个字眼中流露出彻骨的仇恨,之前杜氏族长对众人说派过门内天骄进入秘境一探,只有一半为真,他们的确派了天骄来秘境一探虚实,却是根本不顾他的死活,执意让其进入最险恶的一出树林探秘,那里被迷雾缠绕,几乎没有生命体。

而那位天骄出来后,身体急速衰老,修为倒退,族长不悲反喜,甚至详细询问了林中状态,企图以此布下一条毒计,引各方精英上钩,血迹器灵,可怜那位天骄,被家族遗弃不说,因为修为丧失,自此地位更是一落千丈。饮恨自尽。

“父亲,我一定会为您报仇的。”杜家小公子心里默默发誓,眼中的仇恨被巧妙的隐藏,只剩下一双毒蛇般阴狠的双眼,死死盯住这片虚空,“进入这里的人,都要死,不管族长,族亲还是那些受人敬仰的位高权重之辈,我会让所有人给您陪葬!”

……

各怀心思,每个人都想让别人死,表面上却是维持精诚合作,和平相处的假象,其中偶有真心者,譬如公仪林和清河,紫晶龙王同蛊王,羽皇父女,在这些人里倒显得有些另类。

公仪林尚不知道他人生中第一次能被归为好人的行列,他正抱着剑坐在一块巨石上,手上的火焰如今只维持在米粒大小,俊颜在火光下若隐若现,看上去像是有着孤狼的英勇。

清河打破这种错觉,没多说什么,站在公仪林身旁,任他双眼无神地望着天空,看似在思考,又或者说是发呆。

“明白了。”突然,公仪林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不对,好像还差一些。”语毕头一歪,继续双眼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清河从侧面借着火光看他,虽然公仪林一旦停下来,便动也不动,身子像是石头一样扎根在地,他却瞧着分外有意思,能让一个片刻不得闲的人静心想一件事,的确很有意思。

至于公仪林为何陷入这种状态,还要从不久前说起。

彼时公仪林正和清河斗嘴,当然主说是他,清河只是偶尔回应一两句,但就单单是几个词汇,不但能神奇地让公仪林哑口无言,还能让对方心里添堵。

公仪林正想着如何反击应对,前方突然跑来一只松鼠,说单纯的是一只松鼠有些不准,这位‘不速之客’尾巴蓬松柔软,却大的离奇,几乎要比整个身体大出十倍有余,公仪林毫不怀疑,它轻轻一甩尾巴,便能引来狂风乱做。

尾巴奇大的松鼠身体是火红色的,眼珠很亮,整个看上去就是一萌物,但在这样的环境当中,哪怕是心肠柔软的少男少女,就是常乐在这里,也不敢掉以轻心,真的将这只松鼠当做小宠物,带在身边。

一时间,公仪林弯下腰和这只小松鼠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有动。

然后就见公仪林开始自言自语的碎碎念,说着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又过不久,他从储物袋掏出一把巨剑抱在怀里,坐在巨石上,开始陷入沉思者的身份。

而那只小松鼠在公仪林做出这样的动作后,便跑得无影无踪。

又过了好久,公仪林抱着剑的手指先是微微颤动一下,尔后他的整个身子都作出动作,毫不犹豫将巨剑收回,跳下巨石,在周围看了一圈,皱眉,“那只松鼠呢?”

“跑了。”清河轻飘飘来了一句。

公仪林,“怎么不拦住它?”

清河神色极为平静,“我还不饿。”

这句话说的完全没有情感起伏,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公仪林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果然,在妖族的世界只有强弱之分,吃和被吃的区别,妖,尤其是上等妖肉,蕴含的天地灵气不亚于一些天地间造化形成的奇珍异果。可惜,因为灵气太足,也只有大妖强悍的妖躯能够承受,若是以人类血肉之躯妄图享受,早晚会七窍流血,爆体而亡。

念及此,公仪林拍拍胸口,露出幸免于难的表情,“还是我不是妖族,不用面临被吃的威胁。”

清河眼角的余光瞥见公仪林松口气的表情,大致猜到了他在想什么,想了想没有告诉他现在就放下心实在是太早。

毕竟吃,也分很多种吃法。

还不知道自己过于傻白甜的公仪林抛去忧患,开始谈起正事,“我想起来了,刚刚那是厄运尾鼠,传说中只会在极度隐寒或是血腥之地出现,一旦出现,必将预示厄运的到来。”

清河:“无稽之谈。”

公仪林伸了下刚才许久没有活动有些发麻的胳膊,“以前我也觉得是道听途说,不过后来我听大师兄无意中谈起,厄运尾鼠的传说有极大可能是真的。”

清河望着公仪林,“原因?”

公仪林搜索了一下记忆,认真道:“大师兄说了,因为它的长相有问题。”

其实公仪林大师兄的原话是这样的:“红色的毛皮,天性招摇,牙尖嘴利,尾巴奇大,巨丑无比。脸长得如此不堪,一看就会给人带来灾祸。”

几乎就在公仪林开口说话的一瞬间,一个松子从暗处飞来,直直朝他的脑袋砸来,距离太近,又是一片黑暗,公仪林一时不查,脑袋肿了一个包。

公仪林当即掏剑,对着松子飞来的方向一道剑光划去,边挥剑边咒骂道:“骂你丑你还有理了!”

清河和躲在暗处的厄运尾鼠都觉得这句话听上去哪里奇怪,偏偏语句又很通顺。

不得不说,公仪林在剑道方面的天赋的确不高,他的剑,空有华丽的外表,可杀伤力比起他的其他手段,却是不够瞧的,当然,这是忽略公仪林在将剑当做暗器掷出手前,真正的剑客都是剑在人在,剑忘人亡,真正交战中很难想象一个手持宝剑的人会将剑当做暗器,关键时刻徒手丢出,发出致命一击。

清河看着公仪林,终究是问出从刚才起一直埋在心里的疑问,“为何思考时,你也要抱剑?”

打斗时尚能理解,但公仪林却是习惯每次想问题都抱着巨剑坐在石头上。

公仪林回答他,“这样显得我比较独特。”

清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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