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也奚“没事,走。”
他们的目的地是茗雀楼底下。
那里聚集着这畛域里最强的黑衣人。
先把他们解决掉。
茗雀楼地下和楼上截然不同。
这里幽深寂静。
佛塔圣光似乎找不到这里,周遭一片湿冷,林也奚无论是自己看还是通过离游和许轻如,看到的都是一样的。
楼梯蜿蜒向下,地下像被挖了一个巨大的深井。
墙壁坑坑洼洼,湿气极重。
许轻如小声道“我从未去过地下。”
离游盯着前方道“没错,是这里。”他感觉到了,那汩汩外溢的血气。……
离游盯着前方道“没错,是这里。”他感觉到了,那汩汩外溢的血气。
林也奚握住了破天,走在前头“跟紧。”
离游和许轻如“嗯”
越往下走,寒意越重。
那血气更是挡都挡不住,夹杂着浓郁的腐臭气,一时让人无法想象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
慢慢的,一阵阵低语声响起。
听不清到底在说什么。
似乎很多人聚在一起念着某种诡异的咒语。
混乱的语言,模糊的腔调。
只是这般听着,都让人眩晕。
林也奚调动浑身灵力,与这无形的对量对抗着。
许轻如状态最差,已经面无血色,全靠毅力强撑了。
离游要好一些,他本就擅长“迷音”,此时反倒天然有了些抵抗力。
忽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下方竟是一个宽阔的平台。
林也奚只看了一眼,便认出来了。
这是她初入神虚境时,遭了黑衣人杀戮的平台。
离游忽然道“这里有人”
林也奚顺着他看过去,只见楼梯深处有个小小的耳房,那里被绑了许多人。
他们穿着寻常村民的粗布衣裳,有男有女,多是少年模样,此时他们一个个被绑了手脚,被蒙住眼睛塞住嘴巴,面露惊恐地蜷缩在一起。
离游道“我去把他们救出来。”
林也奚莫名不安,她松开许轻如的手,眼前景象陡然一变。
哪有什么被绑着的普通人。
那耳房里蠕动着一个个滑腻的触手。
“离游,别去”林也奚试图拦下他。
然而,晚了。
离游陷进了那一团诡异的触手中。
他被扯断了四肢,被拦腰拧断,只余一个头颅,在温声说着“别怕,我来救你们了。”
林也奚如坠冰窟。
“不不要”许轻如剧烈挣扎起来。
她身上衣服没了,洁白的身体暴露在湿冷的空气中。
漆黑中出现了一双双手。
只有手。
苍白冰冷的手。
许轻如尖叫着。
林也奚提剑,斩断了那诡异的手。
她试图将许轻如拉过来,少女跌撞进她怀里,却已经咬舌自尽“师父,为什么”
离游死了。
许轻如死了。
一切都发生得这么突兀。
林也奚怔怔的。
她紧握着破天剑。
感受到了沉重的无力感。
这就是大司命
这就是天道
这就是祂。
呓语声响起。
仿佛全世界的人都在私语着。
混乱、无序。
不可沟通,无法言说。
“师姐,你来了。”
林也奚神经紧绷,她看向了那熟悉又陌生的平台,看到了寒毛倒竖的一幕。
无数黑衣人虔诚地跪拜。……
无数黑衣人虔诚地跪拜。
正中央一道金色圣光落下。
狰狞的血肉之山上,站着一个容貌倾城的少年。
他穿着她送他的青色法衣。
发尾染上了血液。
眉心一点朱砂痣,鲜艳欲滴。
他微微笑着,脚下是汩汩鲜血,声音异常的缱绻甜蜜“我等你很久了。”
季燕北
那是季燕北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们为什么在跪拜他。
混乱充斥着林也奚的思维。
不可名状的恐怖擭住了她的心脏。
她僵立在原地。
丧失了思考的能力。
全死了。
都疯了。
这里是不可逃离之地。
她什么都做不到。
倏然间,一抹赤红在她识海炸开。
玉简恭喜你,已找到破除咒印的机缘。
玉简任务完成,奖励积分1000点。
林也奚陡然清醒。
她浑身都在颤抖,连识海都是惊天骇浪。
唯独那一个红色玉简,像定海神针般稳住了她残存的思绪。
不对。
不是的。
她也在“心执”之中
林也奚颤颤巍巍点开玉简,快速抽奖,也不知用掉多少积分,总算拿到了那枚仅有的清心符。
凉意透入身体。
林也奚握紧了破天,轻喝一声“湛兮”
金光破开迷茫。
眼前一切如龟裂的镜子般破碎。
林也奚只觉神台一片清明,真真正正醒了过来。
她也有心执。
她的心执如此可笑。
众人皆醉我独醒。
她带着前世记忆来到这个世界,她从一出生便是“清醒”的。
众人皆醉,
她独醒。
“清醒”是她的心执。
原来,她也被侵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