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儿听了乔四儿的话就赶紧往县衙赶,好不容易到了县衙大门外,守门的衙役又将他拦在外头不让他这个小串子大夜里往里钻。
不知是跑的,还是急的,线儿胸腔里的心脏突突地跳个不停,他学着乔四儿平日里撒泼耍赖的功夫,往地上一躺“你们这些不长眼的我四哥如今是为陆公子做事的,陆公子有要事交代我四哥,要是你们耽误了陆公子的事,看县尊老爷如何罚你们”
几个衙役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这小串子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他们还在犹豫,线儿却忽然一个鲤鱼打挺,起来抓了他们腰上的钱袋子抡圆了膀子往夜幕里一扔。
丢了钱袋的衙役反应快得多,他们冲出去追钱袋的身影也比平日里矫健得多。
就这个当口,线儿一下子跑进大门里,他一边跑,一边将手里还留着的一个钱袋子打开,里面的铜板碎银被他往后头胡乱撒一把。
又是好几个蹲下去捡钱的。
线儿见缝插针似的,好不容易跑到后衙,他一下撞到一人身上,抬起头才看清面前这名穿黛袍的侍者。
线儿满脑袋都是汗,他气喘吁吁地开口“我四哥,乔乔四儿让我来找陆公子,有很重要的事”
几乎是在院中亮灯的时候,细柳便醒了过来。
她披上外衣,推开窗,对面廊内,那道门开着,她看见一名黛袍侍者领着一个跟惊蛰差不多大的少年进去。
“陆公子”
线儿进了内室里,便跪下去,“四哥让我来找您,我们”
他嗓子灌了风,话说一半就咳嗽起来。
“陆骧,倒一碗热茶给他。”陆雨梧坐在床沿,说道。
陆骧不多时便将一碗茶递来给
线儿,他咕嘟咕嘟牛饮下去,终于顺匀了气,陆雨梧看着他,问道,“你四哥是乔四他让你此时来找我,到底有何要事”
线儿连忙答“四哥让我来跟您说,那日在青石滩追杀您与细柳姑娘的贼人如今就在城中”
“什么”
陆雨梧眼中闪过一丝惊诧。
“真的他们当中有几个人前些天还假扮乞丐,与我们一块儿到傩戏班子里挣工钱,我认得他们,他们还管一个我不认识的人叫什么康二哥,如今正在傩戏班子落脚的院子里。”
线儿一股脑儿地将自己知道的都往外倒。
“公子,那姓康的不是被张巡检抓住了吗”陆骧皱起眉头。
陆雨梧没有说话,片刻,他才又问线儿,“你四哥还在那儿”
“是,四哥怕他们杀了老坛主,就让我带话来给您,让兴子哥将巡夜的捕役引过去。”
线儿说。
陆雨梧站起身“陆骧,更衣。”
院中灯火通明,陆雨梧才从房中出来,抬眼便见不远处那道纤瘦的身影,她负手而立,穿着那件初见时的黛紫裙衫,窄袖,束腰,利落又轻便。……
院中灯火通明,陆雨梧才从房中出来,抬眼便见不远处那道纤瘦的身影,她负手而立,穿着那件初见时的黛紫裙衫,窄袖,束腰,利落又轻便。
臂上破损处缝补着细密的针脚,犹如一道蜿蜒的暗纹。
银色腰链坠挂纤细银叶,闪烁冷冷微光。
“方才细柳姑娘就在外面。”
陆青山在旁低声道。
应该是线儿说话声有点太大了,她就算是不到廊上也应该听得清楚。
陆雨梧看着她“姓康的逃了。”
“听到了。”
细柳说。
陆雨梧走下阶,“一起去”
“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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