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瑾咬着白糖糕,胡乱点点头。
长长密密的眼睫垂下,遮住眼里的情绪。
他只是这个世界的过客,任务完成了就要离开,怎么能去祸害女孩子呢。
希望离开的那一天,哥哥和父母朋友,还有皇上皇后不要太为他伤心。
不得不说京城作为大夏的国都,多年和平之下百姓都安居乐业,十分繁荣。街边摊贩摆的商品琳琅满目,布匹,古董,字画,书籍,光是九连环段瑾就买了十余个,身后奉壹和白藏手上提满了段瑾买的东西。
段琛也不嫌段瑾每次都挑挑拣拣很久,目光温柔,安静地站在旁边看着段瑾和摊主交谈。
除了零食,其他什么都不拘着段瑾买。
“段大人,好巧。”来人面相豪爽,有些发胖,他夫人倒是身材窈窕,面容很是温婉,“国公爷近来身体可好?”
“李大人。”段琛和他寒暄了几句,二人就谈到正事上去了。
入夏以来,鞑子攻势更猛,虽然百姓们都自信大夏随随便便就能击退鞑子,但掌握边界情况的皇帝和大臣们都急的焦头烂额,以至于乞巧假日都要商谈公事。
段瑾对这些没什么兴趣,和段琛说想自己去周围逛逛。
再三保证他只会在这条街上逛后,段琛才松开了一直牵着段瑾的手。
李大人见状,笑着说:“你们兄弟感情真好。”
虽然松开了手,段琛目光还一直在段瑾身上:“就这么一个弟弟,肯定要仔细些。”
李大人点点头,夫人给他生了一儿一女,哥哥照顾妹妹比他这个父亲照顾的还好。
段瑾让白藏把手上提的东西都放在奉壹脚边,带着白藏逛起了夜市。
随着月上中天,街上的人越来越多,白藏仗着身材高大,小心翼翼的把可能会撞上段瑾的人都拦在身侧。段瑾还提着那盏兔子灯,烛火明明灭灭,照映着段瑾面具下的半张脸,鼻梁高挺,红唇微微凸起,下巴精致小巧,很适合被捏着亲。
此时不像刚才,站在白藏身旁的不是另一个小厮,他也不再只能站在后面,看着段瑾被段琛牵着手。
段瑾现在在他身侧,只有他们两个人。
白藏看着段瑾黑发中露出来的小小耳尖,没忍住,低声说道:“人有些多,可以牵着小少爷吗。”
段瑾抬起头看向白藏。
白藏张开手,给段瑾看。
“没有茧子了,不会把你握疼的。”
他不仅厚着脸皮向张大夫讨要了姑娘家用的手霜,练骑射时还带上了手套,弄的肖轩昂像看娘炮一样看他。
就等着
有朝一日能握住小少爷的手,摸摸小少爷的脚。
五个月下来,他的手已经细腻了很多。
段瑾看着那只手,骨节分明,又宽又大,一看就不是贵家公子哥的手。
他伸出食指,摸了摸白藏掌心,似乎在检查是不是真的没有茧子了。
又凉又柔软的指尖在掌心划过,酥麻痒意从手心传到心尖。
白藏本就体热,此时手掌更是烫的厉害,他眸色渐深,压了压喉结,只等着握住段瑾的手后好好磨一磨心里痒意。
然后被放在他掌心里的却是段瑾的袖口。
见白藏没反应,段瑾奇怪的看他,催促道:“你不是怕走丢吗?允许你牵着我。”
白藏又等了一会,见段瑾完全没有把手给他牵的打算,才抿着唇,憋屈地抓住了段瑾袖口。
细纱轻薄柔软,仿佛还残留着段瑾的体温。白藏心想,不肯让牵手,是嫌他手糙吗?明明他自己一点茧子都摸不到了。
真是有够娇的。
可为什么段琛就能想牵就牵,用力捏了几下,这娇娇少爷也不把手收回去?
到他这里,就牵都不给牵了。
白藏越想越气,把自晚上出门,一路上只能在后头看着小少爷和段琛亲亲蜜蜜憋的气都涌在了脸上,脸色黑沉,醋意憋都憋不住,活像乞巧节看见妻子和别的男人私会一般,引得周围行人纷纷侧目,同情地看向白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