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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婚你提的,我当皇帝你又求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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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4章 援军是!穆家军?!(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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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火连成一线,在夜色里闪烁如星。

“赵烈,”他缓缓道,“朕信你。”

“所以才将此事,唯独告你。”

他回头时,眼神冷静得几乎没有情感。

“你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赵烈心头猛地一震。

他当然明白。

那短短几句耳语,不仅仅是一个消息。

那是刀刃一样的信任,是能令他万劫不复的重托。

而这重托——竟是那样的骇人听闻。

他胸口发紧,手心沁出一层冷汗。

呼吸几乎要断,他却一动也不敢动。

良久,他低声问:“陛下……这事当真无误?”

萧宁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淡得几乎冷酷。

“朕从不以谣言论人。”

“朕若开口,便是事实。”

那一瞬间,赵烈整个人像被雷击中。

他瞳孔猛然收缩,脸色瞬间苍白。

那种“事实”二字,从萧宁口中吐出,没有半分迟疑。

平静得令人胆寒。

“这……”赵烈的声音哑得几乎要碎,“这怎会……怎会是这样?”

他想辩解,却找不到任何言语。

胸腔里翻腾的情绪全都堵在喉咙,像被生生压在心底。

“陛下……您是不是……”

他声音颤抖,话到一半,忽地止住。

因为他看见萧宁那双眼。

那双眼如寒潭,无波无痕。

却在无声地告诉他——这一切,确凿无疑。

空气几乎冻结。

赵烈只觉得全身血气都在往上冲。

那种感觉既像愤怒,又像恐惧。

“陛下!”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低沉沙哑,带着隐忍的痛。

“此事……臣实在难以接受!”

“我知道,但这就是事实。”

萧宁淡淡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像刀锋一斩,瞬间切断了赵烈所有的辩驳。

赵烈身形一震,硬生生止住。

萧宁的神情未变。

“有些事,不是你能信与不信的问题。”

“信与不信,都不改其真。”

他语调依旧平和,却沉得如山。

“朕不是让你评断真假。”

“朕只要你,去做该做的事。”

赵烈的手指微微蜷紧,掌心渗出细汗。

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压抑。

他低着头,整个人像被压在一座无形的山下。

胸腔里气血翻滚,几乎要溢出喉咙,他的呼吸又急又重,甚至能听到那一声声细微的喘息声,在这雪夜里格外清晰。

他不敢抬头。

因为那双眼——那双从容到让人惧怕的眼——仍在注视着他。

平静无波,却比任何责斥都更让人心悸。

萧宁说得没错。

这不是他信不信的问题。

这是事实。

可——

赵烈心中狠狠一震,那一刻,几乎是本能地抗拒着。

他不想接受,不敢去想那件事是真的。

若陛下所言属实,那便意味着……

赵烈的拳头缓缓攥紧,指节发白。

他不敢想!

他心里乱极了。

眼前的火光忽明忽暗,烙在他脸上,像是碎裂的影。

“臣……该怎么做?”

他几乎是喃喃自语。

一句话落地,胸口那股郁气反而更沉。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陛下会将这样的秘密交托给他。

这不是荣宠,这是烫手的刀锋。

赵烈不怕死,可是,这样的局面,却是他一生中最怕的事情!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

赵烈闭了闭眼。

脑海里闪过的,全是过往的画面。

当时的北境,众军的坚守……

只是,很快,这些画面便被萧宁方才的笃定打破。

他咬紧牙关,心底那点茫然与不安,渐渐被另一种东西压下——

一种更深的信任。

“既然陛下说是事实……”

他在心里默默道。

“那便是事实。”

他缓缓抬起头。

那张脸仍冷,却已没有先前的惊惧。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决意硬生生压出的镇定。

赵烈的眼神重新聚焦,深深地望着萧宁,像要从那一片平静中看出些什么。

但萧宁的神色依旧如初,冷淡、从容、稳如山岳。

赵烈的喉头轻轻动了动,终于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跪下,双拳紧扣,重重一抱。

那一下,几乎砸得膝下的雪都微微一颤。

“臣——明白了。”

他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近乎压抑的力量。

“陛下之意,臣已心领。”

“臣明白,这件事非同小可,但既然是陛下之策,臣便无二言。”

他说到这儿,停顿了一瞬,抬起头,眼中已没了方才的震惊。

那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如他在战阵上面对千军时一样的冷铁之色。

“臣会去做。”

“臣会办好。”

“哪怕这件事对臣来说,真的很难。”

风从帐外灌入,卷着雪屑打在他脸上。

冰冷刺骨,可他脸上的神情却一点点冷静下来。

萧宁低头看着他,神情仍旧不变,只是那双眼在火光下微微闪动,似笑非笑。

“很好。”

他淡淡道,“朕没看错你。”

“这件事情,委屈你了。”

赵烈仍跪着,重重一叩首。

“臣定不辱命!”

那声音在空旷的夜色里,像铁敲在雪上,沉闷而有力。

帐外的风呼啸而过,火光摇曳不止。

雪似乎更大了,天地尽白,唯独这军帐中,一道影、一声令,沉如山岳。

赵烈跪了许久,才缓缓起身。

他抱拳,再次深深一礼。

“臣告退。”

萧宁没有再言,只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瞬间,赵烈看见他眼中掠过一抹极淡的光——不是笑意,而像是刀在雪中折射出的冷芒。

赵烈退出营帐时,风几乎将帘幕掀起。

雪花扑面,灌进颈中,冷得他心神一震。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道身影仍立在火光之中,静得像一座影雕。

赵烈深吸一口气,神情已彻底变了。

那种茫然、那种惊惧,全被压进胸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军人独有的肃然与决绝。

“既是陛下的命,”他在心里默声道,“便是天命。”

他握紧拳头,脚步稳重地迈入雪夜之中。

每一步都像钉子,深深钉进这片白茫茫的地。

风在呼啸,雪在下。

他未再回头。

营火远远在后,照出那一点赤红,像帝王的印烙,永远燃在他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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