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司讨价还价:“半个月,外加一坛壶好酒。”
周珈眼睛一亮,惊喜道:“你还带了酒来。”
吕司瞥他一眼,你说呢。
周珈得寸进尺,比出三根手指:“三壶酒,否则免谈。”
吕司被他气到了:“现在是在颍川,你当我能有多少行囊,两壶酒,不能再多了。”其实再多他也有,只不过,没办法解释来处。
周珈眼神哀怨:“司儿,你忘恩负义。”
吕司转过脸,实在不想搭理这货,忍了又忍,说道:“回去之后补给你。”
周珈喜笑颜开:“我就知道,司儿最是知恩图报。”
吕司唇角抽了抽,这份见风使舵的本事,他简直望尘莫及,难怪周珈不喜世族,就他这放荡不羁的性子,能在世家混出头来才鬼了,不过,正因为此,他们才能捡到便宜。
周珈的学问或许不是顶好,但是吕司相信,凭借周珈的勤奋好学,还有他提供的各种书籍,将来周珈一定会成为一位出色谋士。
下午的时候,吕司找到刘叔等人道别,言谈中有意无意提起长社的地势,天干物燥,容易起火,特别是冬季的时候,无论撤退还是潜伏,千万莫往高处的山林里走。
水火无情,历史中,长社这一场大火,足足烧了十万黄巾,剩下被俘虏的人,全部被朝廷下令坑杀,只可谓血流成河。
长社的一败,奠定了黄巾的末路。
吕司想,他虽然不能阻止战乱,但他可以提示一些事情,至于能不能保住性命,各安天命,该做的,他已经做了,只希望,他们能把自己的话,真正听到心里去。
次日一早,张其先把吕司送到颍川,然后才转道去往南阳。
何仪安排的很周到,早为他们租好房子,一个独户小院,地方不是很大,胜在清静,离街也不是很远,周围居住的人,大多是文人士子。
吕司对这样的环境很满意,他可不会忘了,自己前来颍川的目的。
张其心中感叹,又欠下太平道一个人情,可惜,可惜终究道不同,欠下的人情越多,他的心里越是惭愧。
吕司心中惋惜,太平道的初心或许是好的,所行之事,确实是为了贫苦百姓,然而,他们没有知识,没有文化,没有严格的管理制度,随着张角起义,血腥的杀戳,释放出他们心里的野兽,烧杀抢掠,让他们尝到甜头,太平军起义到最后,走到哪,杀到哪,抢到哪,空前的欲.望泯灭了他们的人性,黄巾军的名号,让人闻之变色,贫苦的百姓彻底成为了穷凶极恶的疯子。
以吕司的眼光看来,太平道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没有约束的军队,没有管理的制度,没有文人的支持,打下的地盘没有人治理,以上种种的没有,已经注定了黄巾军必败的结局,张角的死亡,像是最后一根压死骆驼的稻草,让他们走向末路,他们唯一的作用,恐怕就是拉开了大汉灭亡的序幕,为诸侯的野心,奠定了基础。
吕司心里盘算着,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是希望能够挽救张曼成一命,再怎么说,他也义父的族弟,更是义父仅剩下的亲人。
吕司拿出几个酒葫芦,稍稍斟酌了一下,说道:“义父,此次去往南阳,孩儿不能同行,心里甚感不安,特意准备了一些好酒,还望义父代为转赠,以表孩儿心意,下次有了机会,孩儿再去拜会叔父。”
张其略为诧异,看着吕司手中的酒葫芦,心里格外熨帖,笑着道:“还是司儿考虑周全。”
吕司唇角一抽,他现在听见周全二字就头痛,想了想,说道:“义父,近几日,孩儿跟人打听了,听说大贤良师的身体似乎不是很好,孩儿心中十分忧虑,叔父乃是大贤良师的弟子,身处风头浪尖,倘若大贤良师有个万一,叔父......”
张其心神一凛,严肃道:“吾儿切莫乱讲,这话你是听谁说的?”
吕司眸色微敛,谦逊地垂下头,声音平缓地回答道:“此言七分可信,至于听谁说的,还望义父见谅,孩儿不能透露,若非孩儿年纪幼小,他也不会说漏嘴,孩儿已经答应过他,绝不会泄漏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