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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妇重生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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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2 /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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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混身的血液都在涌动叫嚣,要杀了面前这个男人。可是这个男人,不是她能杀的,她不得不用尽全力来压制这股冲动,以至于全身颤抖。

皇帝看着她单薄的身子几乎要缩成一团了,动了怜爱的心思,正在孝期,也不能拿她如何:“好,朕不逼你,你且回去好生想想。”

朱沅低低的嗯了一声,再也没有多说话。

皇帝命人将她送了回去。

朱沅闭着眼,瘫在轿子里。轿子在两名小宦官的行走中发出有节奏的吱呀声,但她觉得这声音,就像是一把刀****她的心脏,再拔出来,周而复始的不停重复。

待到了萧家门口,宫人尖细的嗓音低低的:“萧夫人,到了。”

可是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一名小宦官重复了几次,与另一人互相看看,觉得不妥,不由上前一步,打起了轿帘。

只见朱沅面色苍白的向后倒着,这样子,倒像是……

他尖叫了一声。

朱沅却睁开了眼睛,唬得他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

她坐直了身子,定了定神,再钻出了轿子。

小宦官道:“萧夫人,你如何了?”

朱沅露出了笑容:“无事,有劳你们了。”她掏出两个荷包,赏给了两人:“你们回吧。”

待两人走了。朱沅在萧家门前立了好一阵,门房看见迎了上来:“少夫人,小的传话进去,让含素姑娘来伺候?”

朱沅摆了摆手,转身往朱家走去。门房看她神情不对,一遛烟的回去报信。

朱沅一进朱家的门,一众仆从都是满面逢迎,她一路不停歇,直直的冲往上房,宵红正站在门口,看见她来了,连忙伸手去拦:“姑奶奶……您慢些,夫人……夫人正歇着呢。”

朱沅一下打开了她的手:“自有我担着。”

朱沅冲了进去,柳氏正坐在炕沿上看帐册,听到声响,她抬起头看了一眼,面上立即浮起了怒气:“出去!”

朱沅冷冷的对屋中服侍的人道:“都听见了?出去!”

玉扶几个闻言,立即垂着头,鱼贯而出。

柳氏气她曲解自己的意思,将帐册往地上一掷:“我不会原谅你,我没有你这样的女儿!”

朱沅绷着脸走近,直挺挺的在柳氏膝边一跪。

柳氏唬了一跳,一时说不出话来。

朱沅低声道:“娘,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

柳氏听了,怒气又起。

朱沅笑了笑,大概她的笑容太过凄凉,柳氏心中泛过一种凉意,想说的话竟然就凝在了唇边。

朱沅低低的道:“往后,女儿不会再来惹您厌烦了……”

柳氏看着她,一时忘了怒气,但她也说不出关切的话,只能静静的看着她,听她诉说。

朱沅轻轻的将脸贴到了她的裙料上:“赵氏腹中的孩子,是她表哥的,是个女孩儿……”

她像是没听到柳氏的惊呼声,继续说道:“娘不必嚷嚷出来,就凭这一点,正好拿捏她。

反倒是贾氏,心思略深,但她识时务,娘许她些好处,答应好生栽培沣哥儿也就是了。

将来若是爹爹高升,家中必会多出许多糟心之事……娘若有心无力,也只管照顾好自己和沉哥儿,好生将沉哥儿教养出来,也就是了。

真有那一日,就将龙妈妈放到身边来,她既通医术,又通毒术,见过的伎俩不少。女儿有意没将她带到萧家,她必能识破些诡计……”

她一口气,不停歇的低声交待。

柳氏越听越觉不详,她低下头,看着朱沅的发顶,想教她住口,又咬牙忍住了。

朱沅交待完全,站了起来,她看着柳氏笑:“娘……是我不好,是不孝女,心思恶毒,不值得娘疼,往后娘好好的过,不必想着我了。”

说完她定定的看了柳氏一刻,终于是毅然决然的转身就走,柳氏心中一空,却是没有出声。

朱沅刚走到了中庭,就见萧源冲了进来,他脸色铁青,冲了上来钳住了朱沅的手:“走,跟我回去。”

朱沅顺从的跟着他一路疾走回了萧家。

萧源拉着她回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他粗声道:“皇上宣你,为什么?”

他心中狂跳,今日被派出宫去办差,办完差事直接便回家了,这才知道朱沅入了宫。那一刻的恐惧,令他不敢回想。

正当他要冲去宫中,就听门房来报,说她回来了,却直接去了朱家。

萧源的恐惧消退,顿时又起了猜疑:“发生了什么,你告诉我。”他紧紧的盯着她,握着她肩头的手有如铁钳一般。

朱沅抬眼静静的看着他,轻声问道:“你可不可以称病辞去武骑侍从之职?”

萧源微微松了口气:“这有什么,他责难你了?别怕,我带你回繁阳老家,我开个武馆也很好,我自幼就有这么个想头。”

朱沅伸出双手,勾住了他的颈项,手上稍稍用力,将他的头勾低,主动的吻了上去。

萧源简直受宠若惊。这些日子以来的憋屈、别扭、猜疑瞬间散尽。

他连忙郑重而投入的吻了回去。

一吻终,朱沅面上泛起了点嫣红,她微微的笑,挑起了一边眉,偏着头看他,声音甜腻:“你要不要用点春药?”

萧源的呼吸一下粗重起来,他什么话都来不及说,只凭本能一下压倒了她。

暮色降临,屋中陷入沉沉的一片黑暗。

朱沅微微动了动,萧源就醒了,他声音嘶哑:“你醒了,累么?要喝水么?对了,还未用晚膳就累得睡了,是不是饿了?”

朱沅将脸贴在他胸口。他温热的肌肤,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给了她一些勇气。

她轻声道:“我要和你说一出戏。”

萧源有点讶异,但他仍是配合的点了点头:“好。”

朱沅吸了口气,慢慢的述说起来:“从前有一名少女,自幼在乡间田地长大,有一年她父亲中举入仕,她便同母亲、妹妹、弟弟一道上路,到父亲任职之地去……”

她的声音变得十分冷淡。她说到这女子迷茫的嫁入了高门,她说到新婚之夜独守空房,她说到众人的嘲笑与冷落,她说到母亲与弟弟惨死,她说到这女子如何变了心思,满怀恶意的鸷伏,最终灭人满门。

萧源听着,心中升起一股古怪的感觉。她声音虽冷淡,其中却似有无尽的凄凉与怨毒。

朱沅说完了,问他:“这女子可恶么?”

萧源抱紧了她:“不可恶,我倒觉得她让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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