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事呀?”许强正把账拿出来整理,也没抬头。
“我有了身子了。”
啪,账本掉地上了,许强也不管,拉着顾丽娘手直追问,“真吗?多久了?你什么时候知道,怎么现才告诉我呀。”
“三个月了吧。”
突然许强脸色一白,声音蓦地拔高了,“你知道自己有了身子那天还喝——”
“我没事,放心罢。”顾丽娘忙捂住他嘴,生怕他祸从口出。这铺子里人来人往,被人捡了话去学,就惹麻烦了。
“不行,一会我陪你去庄大夫那检查一下我才放心。对,现就去。”说着,许强就站了起来,“梁叔,看着铺子,我领她去看下大夫。”
“好咧。”
“强哥,庄大夫都说了,肚子里孩子强壮着呢,你干嘛要浪费银子买这些保胎药啊。”顾丽娘抱怨。
“有备无患嘛,庄大夫说了你近有些劳累,得仔细调养才行。”
“但药吃多了对胎儿不好。”是药三分毒,而且大夫都说了,这胎儿挺健壮,真不用吃药。
“胡说,庄大夫妇科养胎方面是极出名。不少大户人家还专门出银子养了他家供奉,安胎养胎使都是他家药。丽娘,我晓得你不爱吃药,但为了孩子,你且忍忍,啊?”
顾丽娘见他说不通,也知道他是心疼自己和孩子,面上应了下来,不过心里却是打定了主意不吃。
“丽娘,我想我们要不要推了大有生单子?每月一万五千斤醋,着实不是个小数目。”莫怪乎庄大夫说她有点劳累了,再这样下去,不病倒才怪。
“别,不说别,单这一百两罚金咱们就得慎重。”
“嗯。”
当他们把好消息告诉许老爹时,许老爹也乐呵了挺久,还一个劲地让许强买个婆子回来,“强子,过两天去牙行买个婆子回来呗。小石头他娘如今双身子,可劳累不得。每日忙着制醋已经够累了,还得给咱们烧饭烧水,我怕她吃不消啊。”
“爹,我哪有这般金贵了?”顾丽娘觉得自个儿挺幸运,公爹是个明理,丈夫又疼自己,儿女又听话,日子过得殷实又甜蜜。
“爹说是啊,上回我说给你买两个丫环婆子使使,那会没钱就没买。后来忙得都忘了,你也不提醒我一下。”许强埋怨地瞅了她一眼。
“合则还是我不是了?行行行,随你们折腾吧。”顾丽娘笑着摇摇头,起身想去厨房。
“你仔细点,要什么我帮你拿。”
“窦老板,你可考虑清楚了。我知道你生意做得极大,临安、建康、绍兴等地都有你铺子。咱们沈家醋冰子容易携带,价钱又公道。你买了这些醋冰子,到了临安建康那头兑兑水就能卖了。可比买许家醋方便多了。”
“虽说我沈某人做生意手段有点上不得台面,但这回醋确实是好货,完全没有问题,不信你可以拿点回去叫大夫验验。”
“沈老板话我会考虑。”
其实窦满天如今也正后悔与许家签那个契约,若是当初许家肯拿出制醋方子,他临安、建康、绍兴等地建个制醋坊子就极便宜了。可惜,如今货全从许家那拿,虽然给价钱也公道,他也能赚上一些,但这些醋从京城运到临安等地,终是太过麻烦。加上这两三个月不少地方陆续冒出一些小醋坊,对他们这醋价钱影响极大,利润都没剩下多少了。他如今都有心想收手,不想卖醋了。反正他家经营是杂货铺子,少个一样两样,影响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