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如果她没记错的话,他们现在的关系应该处于僵持期才对。
她紧紧望着他,试探着问,“白君逸,你没发烧吧?”
白君逸也不生气,从胯间取下两个酒袋来,将一个递到她面前,她却并没有接过,只用一双疑惑的眸子紧紧看着他。
“你就快出嫁了,作为朋友给你践践行也是应该的,这恐怕也是我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喝酒了。”
他头顶是辽阔的蓝天,蓝天上滚动着如棉花糖一般的白云,那白亮的太阳就镶嵌在蓝天尽头,透过白君逸清澈的双眸可以看到太阳的影子,可即便如此他的眸中依然藏着一片阴郁,是那白亮的太阳都照不透的阴郁。
她突然感到一丝心酸,接过他递过来的酒带打开喝了一口。
白君逸也猛喝了一口,他用袖子胡乱在嘴上擦了擦,脸色突然一暗,不同于他平日里的嬉皮笑脸,他说话的语气也透着几许沉重,“如果当初我从人贩子手中将你买下,你会不会跟我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不敢看白君逸的脸,望着院子湖边那株棠棣树沉思了许久,“或许会吧。”
白君逸笑了笑,举起手中的酒袋与她的碰了碰,并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快要出嫁了,身边又没有亲人,你就将我当做是你的哥哥,今日哥哥是专程来给妹妹送行的。”
她低着头,突然感到喉头一阵哽咽,能够说出这句话白君逸恐怕费了不少力气吧,他为她做了这么多,她终究是负了他,可是不管怎么样,做不了夫妻也还可以做好兄弟啊,即便是给他一点安慰,这酒也是要好好陪他喝一次的。
她故意忽略白君逸眼中闪动的泪光,冲他灿然一笑,“那我们今日就不醉不归。”
白君逸也勾唇一笑,在她举过来的酒袋上碰了一下,“不醉不归。”
今日,怕是这么多年来她们聊得最开心的一天,两人都将过往的恩怨放下,他是她的竹马,她是他的青梅,她们从小时候尿床的事说起,白君逸嘲笑她小时候胆小,晚上总是翻过院墙悄悄溜到他房间跟他挤在一起,她说他恶心,就连蚯蚓也要挖来吃,说到后来的分别,她大骂他当初护在西施面前伤她的心,他反击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摔他送给他的玉,说来也奇怪,这些心结以这样的方式说出来,两个人都没有生气也没有难受,反而无所顾忌的哈哈大笑。
酒过三巡,她有点迷迷糊糊了,混混乱乱的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说了什么,最后迷迷瞪瞪的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白君逸推了推她,笑道:“你别给我装了,快起来。”
她将他的手打开,不满的咕哝,“谁打扰我睡觉我杀了谁。”
白君逸失笑,看样子她真的喝醉了,他将酒袋扔在地上,眸光一转,那原本还迷茫的神色顿时变得清明透亮。
他走到她身边将她打横抱起向房间走去,在后院院门外却遇到斩天。
斩天看了看他怀中的人,“她喝醉了?”
白君逸点头,正要往前走,斩天却拦了上来,“你回去忙你府中的事了,将她给我吧,她已经收下了吴国聘礼,按理来说她就是吴国太子的人了,在这当口我不希望再生什么事端,也不希望她再受到什么闲言碎语。”
“斩天,你也赞成她嫁给吴国太子么?”
“我只赞成她的选择,她做什么事必然有一定的道理,她没有选择将军你而选择了吴国太子,定然是因为她觉得吴国太子更加适合她,或者,吴国太子比将军你更会疼惜她,所以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将军就不要再垂死挣扎了。”
白君逸叹了一口气,“我一直将你当成朋友来着,你这样说可真是伤我的心。”
“就是因为将你当成朋友才给你这样的忠告,不要让她为难了,这一路走来她太不容易了。”
此刻天色已经暗下来,头顶白亮的太阳变成了清冷的月亮,白君逸伫立着望了望那轮圆月,语气中透着惆怅,“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就算是最后的告别吧。”
也不等斩天回答,他抱着她径直进了屋中,将她轻柔放在床上,走到门边正要关上门,却见斩天跟着走过来,“她已经是吴国的准太子妃了,你这样跟她呆在一个房间毕竟不妥,还望将军回府吧。”
白君逸苦笑了笑,“我说过,我不会对她怎么样的,如果我真要对她如何,这么多年我有很多机会的。”
斩天正要再说什么,白君逸却猛地将门关上了,为了防止斩天再作乱,他还故意拉上了门栓。
斩天无奈,在门口叹息一声转身离去了,只希望白君逸不要在这当口做出什么糊涂事。
白君逸慢慢走到床边注视着床上的人,她脸上泛着红晕,那一张小脸柔嫩得就像那蒸笼上的寿桃一般。
她长得不够美,可这美在他看来已经足够了,他将双手撑在她身体两边,将脸凑到她的脖颈上,她身上氤氲着酒气,和着她身上的体香,蒸腾成一种特别的味道。
他心头满是欢喜,虽然小时候也与她耳鬓厮磨,可是后来她总是躲着他,他想跟她亲近都被她无情推开,像今天这般靠的这样近还是第一次。
以前他想要亲近她,心头并没有任何亵渎的意思,就是单纯的想要挨着她,靠近她,可是这一次他已经做好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的准备。
他怎么能容忍她嫁给别的男人,哪怕亲手毁了她。
心头虽有难受,可却从未像这般激动过,他在她身边躺下,将她抱在怀中,只是这样轻轻贴在一起他的身体就已经开始沸腾,他听到体内有一种陌生的东西在叫嚣。
“蛋蛋,不要恨我好不好?”
说罢,他在她额头吻了一下,将手伸到她的衣襟里,心潮澎湃的,怯生生的将手覆盖在她胸口的柔软之上。
他倒抽一口凉气,这种感觉痛快得快要窒息了,他的手指在上面轻轻蠕动,感觉她柔软的皮肤挤压着他手掌内壁,最顶端一点慢慢复苏,硬硬的抵着他的手心。
血液开始在体内沸腾,他全身开始战栗,额头慢慢沁出细密的汗水,喉结也下意识的蠕动着。
她突然翻了个身,他浑身一僵,急忙抽出手来,然而她却并没有醒来,不仅如此,还伸出手搂住他的身体。
他松了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笑意,却突然听到怀中的她喃喃叫着:“千竹……千竹是你么?”
就仿佛一盆凉水兜头泼下,身体中燃烧的火焰顷刻之间灭为灰烬,只听到那热火与凉水纠缠时痛苦的滋滋声,体内叫嚣的某种*瞬间如潮水退却。
他从头凉到了脚,只怔怔看着怀中的女子,四肢如被定格了一般无法动弹。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勾起一抹苦笑,他将她推开,平躺在床上,望着房梁,他脸上那苦笑渐渐被放大,他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得眼角泪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