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烟谢过皇上。”水洛烟听到慕容云霄这么说,便知今日这危机已过,至少一段时间内,慕容云霄是万万不可能给自己指婚。这婚事,能拖一日便是一日。她拖起,慕容云霄可拖不起。若水洛烟没记错时间,元荣三十六年,也就是三年后,慕容澈便会登基为王。而这之前,身为太子,他势必要早早立了太子妃,以立东宫之名。
“朕问你,朕这宫中,可是聚集了天下好名医,怎会治不好水子羁顽疾?”慕容云霄问着水洛烟。
这水子羁之事,他不是没听闻,这宫中御医也去了不少,却丝毫不见起色。慕容云霄这心里难免有些疑惑。
但他却只见水洛烟眉眼微挑,淡淡说道:“回禀皇上,子羁之事拖久了,就算是这大内御医也无可奈何。”
慕容云霄沉了下,这水洛烟话中之意可是先前有人耽误了水子羁病情?但这将军府之事,他也不便多干涉,又道:“那你言下之意,水子羁这病是无药可救了?”
“回禀皇上,有药可救。只是需花点力气,寻得那百里行云出手。这也是洛烟本意。洛烟嫁人,好歹要到为女之孝,为姐之道。不然,这洛烟就算是嫁了,也不得心安。”水洛烟顺着慕容云霄话,把自己本意说完。
“好,好一个为女之孝,为姐之道。现今这女子能做到你这番气度,实属难得。顾得别人,才想顾及自己。朕定要好好奖赏你一番。洛烟可有什么要求,朕定会同意。”慕容云霄被水洛烟说一阵龙心大悦。
这后宫女主,莫不是争奇斗艳,便是争风吃醋。极少能做到像水洛烟这般识大体,不贪恋权势财富和地位。无论水洛烟出于何意。至少当下,已经赢得了慕容云霄心。也足可以让他龙心大悦赏赐。
水洛烟这提吊到嗓子眼心,可算是放了下来。看着慕容云霄,认真说道:“民女就一个请求,希望这将来夫君之人,是民女自己选。若真能如此,民女定感恩戴德。”当然,水洛烟这话也就是说说而已,她不会真天真以为慕容云霄会顺了自己心。
慕容澈能闹上慕容云霄这,肯定太后那就已经知会过了。慕容云霄其实也就是个亲口指婚作用而已。若他公然站水洛烟这边,别说慕容澈,就算是太后那边也交代不得。而这慕容云霄又是孝顺出了名。
果然,慕容云霄听闻水洛烟这话,皱了皱眉头,才道:“这儿女婚姻,本就是父母之意,媒妁之言。朕可准你处理完府中之事再议婚事。而朕对你可喜爱紧,这肥水不流外人田,朕可是指着你要嫁入慕容家,至于哪个皇子,这倒可容后再议。”
“民女谢皇上恩典。”水洛烟淡淡道。
她知道,慕容云霄已经退了一步。再步步紧逼,那便会适得其反。反正今日目也已达到,将来事将来议,想多了头疼。
慕容云霄挥了挥手,示意水洛烟起身,水洛烟站了起身,默默站一旁。慕容云霄没开口,她也不敢私自离去,这点分寸她还知晓。这毕竟是王宫,可不是将军府,稍有差池,便可是人头落地。
慕容云霄又习惯性拿过了一旁茶杯,但才拿起,便皱了皱眉头,把茶杯又放了下。
就这时,水洛烟开口问道:“启奏皇上,皇上可是对这茶不满意?”
慕容云霄有些惊奇看着水洛烟。只消这一个动作,她便可看如此透彻,这有让慕容云霄眼里满是喜欢。说道:“洛烟可真是冰雪聪明,朕想知道,洛烟是从何处看出端倪?”
水洛烟淡淡一笑,才答着:“回禀皇上,先前民女就见您只喝了一口杯中茶水,便皱了眉放到了一旁,而这一次,才拿起,就皱起了眉头。想来应该是对这茶不满。”她倒是说利落。
慕容云霄一脸笑意,才想开口说些什么时,门外小太监匆匆进了屋,对着高胜低语了几句,高胜挥挥手,小太监离了去,他才说道:“启奏皇上,晋王爷求见。”
“他来做什么?”慕容云霄听到慕容修名号,本来一脸笑意顿时隐了去,脸上多了些不耐。但顾及水洛烟此,也倒没表现过于明显。
水洛烟也怔了下,这慕容修若无事从不曾进宫,此番前来……会不会显得过分巧合?
很,慕容云霄才有道:“宣他进来。”
“是。”高胜恭敬应允后,才高声喊道:“宣晋王爷觐见。”那尖锐声音拉老长。
没一会,慕容修高大身影出现慕容云霄面前。脸上藏起了对待水洛烟时那种玩世不恭,一脸恭敬,单膝跪下,道:“儿臣见过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来吧。”慕容云霄这脸上一脸不耐,口气也不见得和善。
慕容修像是习惯了般,从容不迫站了起身,但这眼角余光却看向了水洛烟。水洛烟肯定自己绝对他眼里看见那熟悉戏谑。敢情这人是来看戏?又或者……水洛烟敛下了神色,目不斜视看向了前方,视线从不曾落慕容修身上。
她可把两人关系撇很轻。哼,反正两人本也没任何关系。
“晋王爷有何事启奏?”慕容云霄对待慕容修时,用是他称谓,而非是父亲对孩子呢称,这云泥之别,还真是显而易见。
慕容修倒不急着回答,看了眼慕容云霄桌上被掀了盖子,但却依旧满当茶水,又看了看地上跪着水洛烟,及他先前进来前,听到那些只言片语,突然开口说道:“父皇,这将军府二小姐,可是个茶道高手,泡出茶必定入了父皇眼。”
“晋王爷谬赞了。”水洛烟突然开了口,也改了平日称慕容修为四皇子,换上了晋王爷称谓,那话语里却带着些淡淡警告。
这个该死男人,千万别一事才平,他又给她起一事,若真如此,也别怪她手下无情。
慕容云霄听到慕容修话,眉眼里闪过流光,轻咦了声,道:“晋王爷和洛烟甚熟?怎会连这点小事都知晓?”
水洛烟余光又扫向了慕容修。慕容修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见笑。像是挑衅水洛烟,看水洛烟有些忐忑,这时候,慕容修才平静开了口。
“启奏父皇,儿臣随太子去将军府时有幸喝到水小姐泡茶,这才惊天为人。”慕容修说着,但把这事赖到了慕容澈身上,他也料定,慕容云霄是绝不可能为了这点小事去专门去求证。
何况,这慕容澈不是都向慕容云霄要了人,喝个茶应该显得再正常不过。而一直旁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心才放了下。却不免怪他多事。虽水洛烟眼神没看向慕容修,却也可以轻易感觉到他挑衅。
仿佛就说着,这只是小惩戒。你越想低调,我越要让你高调。水洛烟有些愤恨小攥了下拳头,心里长舒一口气,缓和下情绪。
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慕容云霄脸色恢复了正常,言道:“既是如此,那就洛烟泡茶,这晋王有何事也就跟着说吧。”
一旁高胜听到慕容云霄话,立刻命人端上了茶具,送上了上好茶叶,摆水洛烟面前。水洛烟从容不迫坐了椅子上,开始仔细泡起茶,任一一个细小动作,都足可以看出水洛烟对茶道熟悉,方寸握心中。而慕容修慕容云霄示意下,一旁凳子上落了座,说着些无关痛痒事。
水洛烟一边泡茶,一边分神听着慕容修说及问题。讲难听些,都是些鸡毛蒜皮之事。看来这个慕容修慕容云霄面前也是有意隐起自己学识及野心,不谈论敏感政治问题,不求任何权势。这明看是窝囊之举,实来却是保命之道。
和慕容修接触不多,水洛烟却敢肯定,这慕容修若没完全准备,不会轻易出手。但,就是这样人,为何会地位之争时,屈居下风,被奸人所害呢?
沉思中,水洛烟泡好了茶,沏了杯到慕容云霄跟前。慕容云霄只闻着茶香便满意紧,这喝下一道,不由赞叹道:“洛烟果然好手段。”
慕容修则安静一旁喝着茶,再看着水洛烟时,眼角却带着笑。水洛烟没理会慕容修,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云霄道:“皇上喜欢便好。民女这忐忑心也可放了下来。”
说完,她便安静像个不存人,继续替两人泡着茶。也许是因为这茶,也许是今儿慕容云霄心情不错,慕容修和慕容云霄两人聊时间比以往长多,一直到这太阳落了山,天有些微微暗沉,慕容修才起身,准备离去。
顺着慕容修话,慕容云霄也对着一旁高胜吩咐着:“送水小姐回将军府。”
“是,皇上。”高胜恭敬说道,便匆匆退了出去。
水洛烟这时候才福了福身,对着慕容云霄道:“民女谢皇上恩典。”
“都下去吧。”慕容云霄挥挥手,示意两人可以离去。接着他揉了揉有些泛疼额头,不再言语。
水洛烟和慕容修两人便退出了御龙殿。这期间,两人一句都不曾交谈,仿佛就是彼此不熟陌生人。不过,对水洛烟而言,两人确实也称不上多熟。
高胜早已经准备好软轿,这看见水洛烟身影出现自己面前,便迎了上去,道:“水小姐,请随奴才来。”
水洛烟才走了一步,突然停了脚步,对着高胜淡淡笑了笑,那倾城笑不免也让高胜有些闪神,却听到水洛烟道:“高公公,洛烟以前不曾来过宫内。前阵子宫宴,也来不及好好欣赏这片美景,洛烟有个请求,能否让洛烟自己这宫中转转。请高公公放心,洛烟也就顺着来路,一路走出去,定不会乱跑,给高公公惹任何麻烦。不知公公意下如何?”
说着,水洛烟从手腕上取下玉镯,朝高胜手里塞了去,高胜犹豫了下,接了下来,尖锐嗓音才说道:“成。水小姐这路上可要小心些。老奴这就不送了。”
“谢高公公成全。”水洛烟福了福身,带笑说着。
她站原地,一直看着高胜走远了,才缓缓下了台阶,漫步宫内,朝外而去。水洛烟倒是无心眷恋这王宫之中风景,她等,等某个多事之人。水洛烟一直走着,倒也没顺着先来来路,而往一旁比较偏僻小路而去,打算从王宫侧门出宫。
拐角处时,果然,慕容修那戏谑声音传了来,道:“水小姐这可是等本王?”
水洛烟听见来人,转过了身,这下,她一点也不客气奚落着:“哟,这平日能言善道四皇子到了皇上跟前,也就是一个满口不着边恭敬小人。”这话里,不仅奚落还带着些许嘲讽。
慕容修倒一点也不介意,回道:“水小姐这么聪明,岂能不知这深宫里何谓保命之道。一不小心,可是会摔粉身碎骨。”
“哼。”水洛烟冷哼一声,没反驳,倒也算是赞同了慕容修说辞。
突然,她眸光凌厉,看向了慕容修,问道:“民女这下可不明,四皇子今日怎么这么巧就到了宫中?民女素来听闻,四皇子若无事极少宫中走动。”
“来看看你是不是被父皇指了婚,回头要哭了。”慕容修倒也不否认自己目,说一脸痞样,很是让人欠打。很,他戏谑笑了笑,又接着说道:“显然本将是小看了水小姐,竟然可以翻转乾坤,这既成事实,却让你又给逃了一次。真不知,这二哥若知了消息,会多没面子。”
水洛烟面色一冷,这个慕容修,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虎,冷声道:“那与民女何干?若他一堂堂当朝太子,要做出强抢民女一事,那民女也五无话可说。”
“这水小姐言下之意则是,本王若是强抢民女,水小姐就不得不从了?”慕容修似笑非笑反问着,这脸又向前凑近了几分,颇有些轻薄之意。
水洛烟也不闪躲,冷漠说道:“这四皇子皮真厚,没被咬疼吗?”
“哈哈哈哈……”这下慕容修大笑了起来,好半天才止住笑。这水洛烟交谈真是爽,不似一般女子矫揉造作,不仅落落大方,还有十足气度。慕容修停下笑后,上下看着水洛烟,打量着,好一会,突然变有些严肃,问道:“你这次父皇面前拒绝了二哥,二哥真会生米做成熟饭。小心为上。”
“四皇子又要和民女提,那良人选项一直有效之事吗?”水洛烟倒是回清冷。
哼,那慕容澈若用强,那就没那么多便宜可讨。直接让这贱人绝子绝孙。
而慕容修被水洛烟这么一说,楞了下,但很笑大声,乐不可支道:“知我者,真非水小姐莫属。看来这本王也该誓再必得了。”
水洛烟有些无奈扶额,好一会没好气道:“民女这身上有万两黄金?还是价值连城?怎么让慕容家人趋之若鹜?”
“水小姐可比黄金值钱多了。值得以江山为聘,十里红妆娶回家私藏起来。”慕容修半开玩笑,半认真说道。
水洛烟头疼了,淡淡道:“民女还真是谢谢四皇子看起。若没事话,民女先行一步,告辞了。”说完,她一点也不想理眼前男人,朝着侧门方向而去。
这脚才抬了一步,纤细手便落到了温暖大掌之中。慕容修反手一扣,便再自然不过牵起了水洛烟手,水洛烟这次可没客气,一个用力,甩开了慕容修手。慕容修有些惊讶,但却不曾有恼怒。
那俊颜上带着一抹暧昧不明气氛,淡笑说道:“这下知羞?水小姐强吻时候可是强悍很。”
“若不是四皇子无礼先,估摸也见不到民女反抗一面。”三两语,水洛烟便把这脏岁重倒回了慕容修脑袋顶上。
冷哼了声,水洛烟整了整被拉有些乱衣衫,重顺着原先步伐离了去。慕容修就像存心恼人似,那讨厌却带着媚惑声音,又妖言惑众传了来:“水小姐不是想找百里行云?”
听到百里行云名,水洛烟还真停了下步伐。脑海里不免闪过那一日茶楼见到男人脸。那才是地道妖孽和祸水。
而慕容修就像是看穿了水洛烟想法,突然轻笑了声,说道:“不过,本王估摸着,水小姐应该是先行见过百里行云,若非如此,那一日怎能茶楼演出那一出好戏?”慕容修话,就仿佛一切心中掌握。
水洛烟怔了下,又转过了身。先前几次和慕容交手她都上风,今日倒被慕容修打无还手余地。但这到嘴边话,却不带一丝客气,说道:“劳烦四皇子这么关心民女一举一动,真是惶恐。”
“不关心水子羁病情了?”慕容修不介意说着。
“不劳四皇子费心。”水洛烟拒绝继续和慕容修讨论下去。再扯下去,她脑袋上肯定要冒青烟,保不准一个恼怒之下,她真会失手杀了这个讨厌男人。
水洛烟全身戒备看着慕容修,谁知,慕容修竟然真不再讨论,负手走前,淡淡说道:“本王送你回府。免得你这是轿子送进宫却自己走出宫,到了外面,被人说了闲话。”说完,便继续朝前走着,不再看水洛烟。
这男人……水洛烟突然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很淡,却发自肺腑。这停下脚步也跟着走了起来。走前慕容修有意放慢了脚步,等着水洛烟跟上自己步伐。那淡淡馨香带着点药草味,越发靠近慕容修时,慕容修难免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但这毕竟是深宫大内,言行举止还是要得体恰当。落了他人口风,有朝一日就必定会是杀你利刃。慕容修敛下了眉眼里思绪,及那一丝躁动,沉稳着步伐,走前。水洛烟则跟身后,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到了侧门。
出了侧门,水洛烟一抬眼,便看见了慕容修那辆马车,不奢华,简单堪比一般大户人家,就这么稳稳停门口。驾车家丁看见慕容修身影,立刻下了车恭敬说道:“王爷。”说完,再看向了水洛烟,又道:“水小姐,请上车。”
这下,水洛烟脑袋上青烟又冒了起来。敢情这慕容修早就胸有成足,她又不小心着了慕容修道。这马车分明就是早就此候着。水洛烟心里一阵咒骂。
这种女人小性子看慕容修眼里却是别有一番风情,似笑非笑说道:“怎么?水小姐这是不愿上马车了?”
水洛烟瞪着慕容修。只见慕容修双手负于身后,一副请君自便神情。真欠抽。水洛烟心里又是好一通咒骂。碍于现情势,她不得不妥协。但着诱人小嘴说出话,可就不是这个火药味,柔柔淡淡,差点酥软了慕容修心。
“民女可真是谢谢四皇子这顺手人情。但民女觉得啊,这手顺太多了,哪天保不准就被人给顺没了。”说完,水洛烟福了福身,一脸有礼,连搀扶都免了,自己利落上了轿。
慕容修有些失笑摇了摇头。这水洛烟,被人占了点便宜,就算当下讨不回,这言语上也丝毫不落人下风。有时清纯像出淤泥而不染白莲,有时却狡猾像一只狐狸,眉眼里是媚态,却让你怎么也吃不到,只能急干瞪眼。
“走吧。先送水小姐回将军府。”慕容修收回了有些失态神色,恢复了冷漠,对着小厮吩咐着。
“是。”小厮恭敬点着头。
慕容修则翻身跃上了一旁马匹,随一侧。没过多随从,就这么低调一路送着水洛烟回了将军府。水洛烟这轿子里,一句话也不吭,甚至连帘子都不曾掀开过。那媚眼紧闭,不知沉思些什么。只偶尔透过帘子窜进轿子里风声,还有那有规律马蹄声回荡水洛烟耳边。
随着一阵马匹嘶鸣声,水洛烟这才掀了帘子,看向了外。眼前赫然出现是“将军府”三个刺眼大字。她有些意外看着慕容修。水洛烟本觉得,慕容修应该像往常一样,避开众人,到将军府后门,让她低调离去。而这一次,怎会如此高调行事。
“下来吧。到了。”慕容修看着水洛烟那露出半个小脑袋,有些冷漠说道,就好似这之前从来不认识水洛烟一般。
哼。谁说女人善变,这男人心才是海底针,捞也捞不到。这脸比春姑娘还爱变,上一秒才戏谑你,下一秒就好似你是个过路人。水洛烟腹诽着,你会演,本小姐不会么?本小姐那个豪门深宅里,演戏码可不见得比你少。
水洛烟也换上了一脸冷淡,掀开帘子,等着小厮搀扶才下了马车。当着将军府门口守卫面,落落大方对着慕容修福了福身,说道:“民女谢晋王爷送民女回来。若晋王爷无他事话,容民女先行告退。”
“去吧。”慕容修挥挥手,示意水洛烟可离去。
水洛烟也就真这么转身回了将军府,而慕容修看着水洛烟声音,脸上虽仍旧是一脸冷漠,但那眉眼里笑意却暗藏颇深。
这水洛烟可是置了气。慕容修和她过招这段时间来看,水洛烟无事心情好时,唤可是四皇子,这一旦警告或者是恼怒了,便会冷冷唤他晋王爷。比如,现这般。
这个水洛烟,真是有点意思。想着,慕容修双眸里换上了一抹深思精光。很,他敛去了一切思绪,淡漠对着一旁小厮吩咐着:“你先行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