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洛烟话不重,却字字句句刺水天德心上,水天德脸色越发难看。而慕容修看了眼水洛烟,也没多说什么。
水洛烟就好像嫌场面不够热闹一般,继续说了下去:“之后日子里,三娘就和娘一样,不断避着二娘使坏。娘被逼到了祠堂,所有饭菜都是贴身婢女祠堂后面小厨房里做,因为娘根本不敢吃二娘这边送来任何食物。而三娘是如此,但防不胜防,三娘没有官家背景,出落风尘,还是中了二娘圈套,这被下了毒。那毒是隐性,就和子羁一般,时间到了,自会爆发。我想,刚才应该便是三娘毒爆发了吧。”
“你怎么能如此肯定?”水天德问着水洛烟,他自然不会只听信水洛烟片面之词。
“如何可以肯定?”水洛烟轻笑了声,才又道:“那一日,百里谷主来时候,三娘脸色就有些难看,百里谷主顺便替三娘看了看,就只说了,这将军府内还真是到处是毒。洛烟借此判断出来。”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这么说,嘴角有一丝清淡笑意。水洛烟自然没错过慕容修表情,眉眼一挑,回了一记眸光。反正百里行云也回了逍遥谷,这种死无对头话,水天德无从查证。她当然无需害怕。
水洛烟话才说完,水天德便已经急急出了屋,朝柳名伶院落而去。顷刻间,这屋内,就只剩下水洛烟和慕容修等主仆四人。
这时,水洛烟才慢里斯条站了起来,慕容修凉薄唇动了动,说道:“本王怎么不知爱妃编故事能力这么厉害?还临危不乱,胸有成足。”
“四皇子,这爱妃叫早了些。没过门,什么事都能发生。免得将来没娶着民女,落得大笑话。”眼见没了人,水洛烟也有了心情和慕容修斗起了嘴角。
慕容修扯了扯笑,又道:“爱妃还真是一点便宜都不让本王占。”
“四皇子这不是一直爱妃爱妃叫?怎么没占到便宜?”水洛沿回极。
茴香一旁看傻了眼,小七则憋着笑,想来这晋王府往后日子是热闹很。
慕容修则一脸宠溺看着水洛烟,笑而不语。水洛烟也停止了戏谑话,突然很严肃看向了慕容修问道:“四皇子可能确保不出任何问题?”
慕容修敛了敛神色,看了眼水洛烟,才道:“本王允诺事情绝不可能出错。何况,那药可是出自百里行云之手,若要出了问题,烟儿还不要砸了他武林第一圣手招牌。”
水洛烟沉思了会,提步便朝柳名伶院落走了去,茴香后面急急喊道:“小姐,你走慢点,倒是等等奴婢呀。”
小七这眼见人都走光了,看向慕容修问道:“王爷,我们要跟上去吗?”
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背影消失自己视线之中,淡淡说道:“不了。回府。”
小七也不再多言,两人便离开了将军府。先前慕容修会再折返将军府,则是因为听闻水天德已经回到了京城。那想来他也知晓了今日殿里发生事情。慕容修自然不会认为水天德会这么轻易放过水洛烟。毕竟他野心也不是于国丈之位这么简单。水洛容身子若生子,极有可能一尸两命,那水天德野心可就落了空。
毕竟,这帝王之位,觊觎人,可多是。
而至于柳名伶一事,不免让慕容修嘴角扬起了一抹笑,这水洛烟越发让他出乎意料,也越发让他由内惊喜。
水子羁被百里行云接走前,百里行云被水洛烟拦了下来,索要了一种可以让人假死七日药。当时百里行云一脸莫名,就连慕容修也没猜透水洛烟葫芦里卖是什么药。一直到今日,他才恍然大悟。这药想来是替柳名伶所寻。
而水洛烟要药当然不是那么简单,服下即出事。她要则是服下几日后,才会出现昏厥状态,但任何一个大夫来检查,便只能查出那是慢性毒药,无药可解。接着,便会三日之内,速暴毙死去。当然,这死只是假死,却无法让人分出真假。
水洛烟目应该是要让柳名伶离开将军府吧。
“王爷?您这是想什么呢?这么入神?可是担心水小姐到了王府以后吃亏?依小七看,水小姐不让那些人难受就不错了。”小七问着一直出神慕容修,揣测着他心中想法。
“小七,近胆子大了?管到本王身上了?”慕容修一挑眉,反问着小七。
小七被慕容修这么一看,向后退了退,立刻答道:“小七不敢。”接着,他心里暗自骂了自己许久,真是笨蛋,这主子不喜就是有人猜他心底想法,而他跟了主子这么长时间,竟然还会问这么不该问问题。
谁知,慕容修竟然对着小七答了起来:“这府中之事,绝非小七所见那般简单。本王心中也没底,把水洛烟带到这危险之中,是对还是错。”
小七楞住了!
接着,慕容修淡淡声音又传了来:“回府。”说完,头也不回跃马而上,朝晋王府方向而去,小七连忙收回了思绪,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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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洛烟和茴香到了柳名伶院落时,就听见水天德喝斥着大夫,大夫一脸委屈,是一脸不明。这将军府就和邪了门似,接而连三都是中毒,还都是他们完全不解毒。
“你说什么?你再给本将说一次!”水天德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什么,一把揪起了大夫领子问道。
“回……回禀将军。老夫刚所言属实。三夫人确实中了奇毒,平日隐藏体内,现爆发出,老夫摸不清这毒性来源,断不敢乱下药,只能延缓着毒性发作,至于结果,老夫实不敢保证。请将军大人恕罪啊!”大夫一脸惊慌对着水天德说着。
水洛烟和茴香进来时候正巧听到这段话,眉眼一敛,从容不迫走了进去。茴香紧紧跟水洛烟身后,一脸好奇。柳名伶贴身侍女小莲已经哭有些泣不成声,就这么一直站柳名伶床前。
水洛烟看了眼床上躺着柳名伶,那面色似乎比刚才还白了些。微弱呼吸能判断着她还尚有一口气,但也是命悬一线,再轻瞥了一眼原地跪着大夫,这张大夫可是京城赫赫有名名医之一,若他都这般说,向来百里行云药是错不了。
想了想,水洛烟开口道:“爹爹,若怕张大夫诊断有误,不妨可以把京城内医生都请来,这也是一个办法,免得耽误了三娘病情。若不行,还有宫内御医,皇上向来器重爹爹,这事自然会放心上。”
“还不去,站这干什么?立刻去把这京城内名医给本将叫到府里来。”水天德听进了水洛烟话,对着一旁家丁吼着。
“是是……”家丁一脸惊慌,连滚带爬离开了屋,去请大夫。
这屋内除了低低抽泣声,再也听不见别声响。水洛烟也不急不燥就原地站着。水天德来回屋内走着,气氛显得有些压抑,那面色阴沉,看出此刻情绪极端不好。不时问着小莲这平日发生事情。小莲也低声说着那些和水洛烟先前说类似话语。
水天德恼怒一扫而空桌上瓷杯,瓷杯碎了一地,好不吓人。
半柱香时间过去,这平日安静院落站满了京城内叫出名大夫,水天德冷声命令着:“仔细给本将看清楚三夫人到底是患了何病,若有隐瞒,本将严惩不贷!”
“是!”一群人齐声应和着。
这屋内围起了屏障,水天德外屋桌子边坐着,水洛烟仍一声不坑原地站着。茴香有些胆怯拉了拉水洛烟袖子,水洛烟回过了头,淡淡对茴香笑了笑,安抚着她。
大夫一个个进去,出来时候,每个人都摇着头,回禀给水天德答案都和张大夫如出一辙,一点偏差也没有。
“当真没办法可救?”水天德冷声问着。
大夫们摇了摇头,推了一个代表出来说道:“回禀将军,只能听天由命。”
这话让屋内气氛又低了几个温度。好一会,水天德大手一挥,吼道:“全给本将滚出去!”
大夫们被吓了倒,慌忙离开了屋内。水洛烟看着水天德,又看向了一直床边小莲,两人交汇了一个神色,水洛烟也离开了屋内。想来此刻水天德也不会意她是否还屋内。可水洛烟脚步才迈出屋,水天德声音便传了来。
“若是再请百里谷主来,是否有救?”水天德这话,问便是水洛烟。
当然有!因为那药就是百里行云下。但到嘴边话,水洛烟却不是这么说,道:“江湖人皆知百里谷主脾气古怪,若让他二次出府来同一个地方,就必须让他得到一样他满意东西。可以是珠宝,也可以是求医之人命。”
水洛烟这么一说,水天德便没了声,挥了挥手,才说道:“你下去吧。”
水洛烟也不曾停留,冷笑了声,便离开了屋内。水天德岂可能为一个女人冒这般未知风险。纵然今日这一说,他对柳名伶有着愧疚,但这已经被人下了死刑病情,水天德不会多废力气,伤心是有,只是显得有些虚假罢了。
水洛烟出了门,便朝烟阁方向而去,茴香也跟着水洛烟也回了去,这才刚进烟阁,茴香就急急问道:“小姐,您和四皇子葫芦里卖什么药。奴婢先前见你和小莲姐姐眉来眼去看了好几次了。是不是知道这三夫人可有药解?”
水洛烟看了眼茴香,笑骂道:“这平日怎么没见你这丫头这么机灵,这种事情上,就特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