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七看傻了眼,想也不想冲进了牢房里。
姚嬷嬷完全傻了原地,一直到那鲜血溅了出来,才恍惚过来,连忙上前,随意从自己裙角边扯了布料,速包扎起来。小荷显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手里匕首就这么猛一下掉到了地上,本显得丝毫不畏惧脸也染上了一丝惊恐。
“洛烟!”慕容修也冲了进来,看着水洛烟手上那一道不浅不深刀口,顿时冷了脸色。从不曾王府暴露半分狠戾一点也不加修饰出现他脸上。
大手一个用力,他把小荷手腕给折骨折了,任小荷不断惨叫着,仍厉声喝道:“该死狗奴才,好大胆子,王妃你也敢行凶。小七,给我带下去,乱棍打死。”
“是。”小七不疑有他,立刻上前,要拖走小荷。
小荷疯狂挣扎着,看着水洛烟眼神里出现了一脸惊慌和不可思议。她身上明明没有匕首,不可能行刺水洛烟,但是,此刻为什么她手上握着匕首,水洛烟手臂却渗出了血?
水洛烟顷刻间变了脸,带着几分委屈和因为疼痛而拧起痛苦神色,虚弱说道:“小荷,本宫只是自己职责询问你。可曾伤你分毫?你竟然……竟然还随身带着匕首,想刺伤本宫。”
说着,水洛烟不忘记虚弱喘一口气,慕容修恰到好处扶着水洛烟,那眸底光加凌厉,吓小荷失了声,完全不知该继续说些什么。
又只听着水洛烟道:“小荷,本宫素来和你们主仆无怨无仇,你们主仆何苦逼本宫到如此地步?”
“娘娘,别说了,您有伤。”薄荷旁劝着水洛烟,“要是茴香见到了,不免会心疼。”
主仆一唱一搭,这戏是越演越入戏。小七一旁看冷汗嗒嗒下。他刚才绝对没有看花眼。水洛烟就只是这么晃了晃手里镯子,接着小荷就和着了魔一样,水洛烟问什么,她就答什么,然后就是后面发生这一幕太突如其来事情。让人措手不及,却可以把人打个正着,让小荷一句花也辩解不得。
毕竟,谁也不会相信,如此诡异事情会发生。
小七对水洛烟看法又加深了印象,已经从厉害女人变成了,绝对不能惹角色。他微微看向了自家王爷,似乎对眼前发生这一幕显得淡定多。除了看见水洛烟手臂上渗出鲜血,那眼里心疼和焦急是真外,其余情绪,多是配合着水洛烟步调来演变。
“还不带下去?你是准备替这刁奴受罚吗?”慕容修看着小七停原地动作,冷声喝斥着,那声调是低沉了几分。
小七表情抽搐了下,暗自心里腹诽了几句。这不是配合水洛烟演戏嘛。他要把这人都拉走了,她还演什么啊?这地牢内人虽不多,但这一双双眼,可都是证人。将来若有人问起什么,这里人,又岂敢胡言乱语。
真高明一招啊!
小荷哭天喊地冤枉声中,被小七拖了出去。这时,水洛烟才缓慢站起身。这下,她才发现,这似乎蹲久了,出了些血,头好像是有点晕了。慕容修看着水洛烟这般模样,不满皱起了眉头。
“大夫呢?”姚嬷嬷问着刚跑回地牢薄荷。
“大夫已经来了。”薄荷有些喘不过气。
慕容修皱了皱眉头,看了眼水洛烟。水洛烟没说话,两人眼神空中碰撞了下,才听慕容修低沉嗓音说道:“去宫里请御医。”
薄荷楞了下,虽没太明白,但没多问什么,立刻又小跑了出去。这时,慕容修直接拦腰抱起了水洛烟,走出了这个阴森潮湿地牢,姚嬷嬷紧紧跟身后。慕容修没带水洛烟回了西楼,而是去了东头自己寝室。
一直到了床边,才小心把水洛烟放到了床上,看着那依旧渗着血手,眉头越发紧皱。
“水洛烟。”难得,慕容修连名带姓叫着水洛烟,向来隐藏很好脾气这次却一丝伪装都没,*裸展现水洛烟面前,“本王不准你用任何伤害自己手段来达成目!”这话里,带着心疼也含着警告。
水洛烟倒是显得不那么意,抽出干净帕子,倒没擦拭伤口,而是把伤口弄加狼狈些。这戏既然演了,血代价也付了,就要演漂亮些。这些小伤口,水洛烟是真不曾放心上。水家子孙,从小都避免不了各种非人训练,出一些血,弄一点伤口,再正常不过。
那种让水洛烟钻心疼,她已经很久想不起是什么感觉。而现这样小伤口,对水洛烟而言,不痛不痒,早就习以为常。
再抬眼看向慕容修时,水洛烟才懒懒随口说道:“王爷看来,臣妾是这么没分寸人?要知道,臣妾命很贵,小荷那样刁奴不值得。这不是为了背后大主,至于这么闹腾么?”
“就算如此,本王也不准。”慕容修冷着语调丝毫不见好转。
“是,臣妾遵命。”水洛烟第一次发现,慕容修也有这么固执和难缠时候,识趣不这个问题上纠缠,先认了错,才是上策。
看着水洛烟带着几分敷衍却又显得认真无比脸,慕容修眼里有着一丝纵容,大手无奈轻抚着水洛烟脸。那带着薄茧触感,丝丝滑过她脸庞时,却意外让水洛烟心跳加了许多,某些事情渐渐失去了控制,脱离了原先轨迹。
似乎,这样脱序,水洛烟意料之中,又有一丝超乎情理之外。
彼此凝望眼眸,多了几分眷恋和深沉。有丝情愫飞占领了心每一个方向。慕容修大手不受控制穿过了水洛烟丝丝秀发,紧紧环扣住她脖径,把她带到了自己怀中。凉薄唇,凭借着记忆里触感,准确找到了那片柔软,缠绵纠缠着彼此嬉戏舌尖。
吻一点点加深,水洛烟似乎也显得很放肆,无矜持回应着慕容修吻,纤细双手,不顾此刻狼狈,缠上了慕容修腰身,任血染上慕容修素白长衫,任空气中丝丝*放肆张狂着。
这一切,却因为一阵敲门声,戛然而止。
“王爷,御医已经到了。”薄荷声音从门口传了来。
慕容修回过神来,仍拥着水洛烟,平缓了气息后,才开口说道:“传。”说完,他才起身站了起来。
没一会,御医身影出现屋内,看见慕容修和水洛烟时,跪地上请了安,道:“臣参见晋王爷,晋王妃。”
“不必多礼,看看王妃情况如何!”慕容修一挥手,示意御医起身。
御医也不多言,径自做向了水洛烟边上,看着她手臂,皱起了眉头,仔细检查了一番以后,边放了下来。水洛烟一直没出声,但从御医表情上来看,她便知,御医看来,这种事情,就是杀鸡用牛刀,大材小用了。这甚至不需要大夫,自己小心点包扎都可以解决事情,却刻意从宫内请了御医前来。
水洛烟看向了慕容修,却他眼底那一抹流光中,轻扯了一抹笑。
若问,谁能无预知情况下,配合自己演这般天衣无缝,那非慕容修莫属。姚嬷嬷喊薄荷去叫大夫,那是真心疼水洛烟情况。而慕容修却要薄荷重去请御医。就是要帮着水洛烟把这事给闹上去。
有些状不能直接告,只能通过旁击侧敲手段闹众所皆知。让一些本不想管人,无可奈何必须要管。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云霄。
对于晋王府事情,慕容云霄真做到了,能漠视则漠视。这些府内鸡毛蒜皮小事,他自然不会管。而慕容修把这事闹大了,就算再怎么,水洛烟总归是个将军府小姐。而水天德若说起这朝堂之上,不对盘人,便是完颜森。至于两人怨怎么结下,无非就是一些利字当头,惹出麻烦。
这样情况之下,水天德就算对水洛烟不上心,也不会容许完颜森如此得意。那无疑是水天德脸上泼了一盆子脏水,见不得人。而两人一闹上,慕容云霄就势必要出面。这刺杀正妃,趁正妃不唆使奴才到屋中行窃,任何一条治安良好西夏,都是不可饶恕罪名。
一旦成立,水洛烟只需不表态,慕容修只需态度强硬,那完颜紫下场可想而知。
水洛烟并不是想让完颜紫死,只是要她彻底从晋王府滚出去。要大换血,就一步步做起。把难拔草给拔了,剩下,就简单多。
水洛烟收起了这些情绪,看着面前御医一本正经和慕容修讲着自己伤势。
“启禀王爷,王妃并无大碍,就是被利器划伤。臣已经替王妃包扎好,修养几日,及时换药,保证连伤疤都不会留下。”御医说很仔细,一处也不曾落下。
“有劳御医了。”慕容修显得客气,一个眼神,小七速递了张银票御医面前。
“这……”御医显得有些为难,左右推搡后,后还是收到了怀中,“晋王爷客气了,若有需要臣地方,请管吩咐。”御医态度发生了些许转变。
慕容修笑淡漠,道:“只要王妃安好,便好。小七,送御医回宫。”
“是。”小七应了声,便带着御医朝外走去。
一直到门重被关了上,水洛烟才看向了慕容修,道:“这戏也差不多该开始了。”说着,她停了停,才又说道,“王爷,您这是留还是不留呢?”那话里,带着一丝挑衅,看着慕容修。
“为何不留?”慕容修回利落。
水洛烟扬起了笑,话到嘴边还来不及开口,屋外已经传来了一真嘈杂声,水洛烟深沉笑了笑,眉眼敛下,许久,才抬眼看向那仍然紧闭大门。
来了……等就是你。
——
“侧妃娘娘,王妃休息,您不能进去。”姚嬷嬷外职拦着看起来怒气冲冲完颜紫。
完颜紫本想柴房中等着小菏好消息,结果,这消息始终不曾等来。到是等来亲信说小荷被慕容修丢到前院,要乱棍打死。完颜紫这下才惊呼,是不是出了事情。这才让完颜紫没法柴房中继续稳坐下去,速出了门,直奔前院。
可今天亲自执行人是小七。当完颜紫到时候,小荷只剩下一口气,早就是一片鲜血淋淋。完颜紫喝斥小七要他住手,显然,小七没太意,手下动作不曾停过。他力道控制很好,让小荷惨状十足,却不足以要了她小命,毕竟,此刻还真不是要她命时候。
而慕容修那一句,乱棍打死。可不是真要把小荷打死,只是提点着,这力道要注意,不然等正主来了,连戏都没得看了!
这不,这下完颜紫到时候,小荷命悬一线,不断对着完颜紫呼唤道:“娘娘,救……救奴婢。”小荷越是喊一下,小七越是打一下。
完颜紫想要阻止,冲上去,但每每都碰不到小七衣角,小荷身上棍棒仍然一下下往小荷身上砸,小荷没了气息。完颜紫看着小七娇颜恼怒,但小七却不闻不问。
“小七,你一个奴才竟然能如此嚣张,待本宫请来王爷再来收拾你。”吼完,完颜紫就这么速朝着慕容修东楼跑去。
嚣张?哎哟,这府里嚣张没人比过完颜紫吧。小七不屑看了眼完颜紫离去方向。这手里动作倒是停了下来。看着仍然有丝气息小荷,嘲讽说道:“暂且留你一条小命。”说完,他余光瞥了眼王府角落,道:“王爷没准她死前,她就必须活着。”
虽无人应和小七,但一个黑衣人已经速从边角走了出来,检查着小荷情况。不知道往小荷嘴里喂了些什么药丸,小荷那命悬一线情况,有了好转。黑衣人见此情况,就速消失了院中,又隐到了暗处。
东楼前,姚嬷嬷对完颜紫说话,又让她脸色加铁青了几分,冷声问道:“姚嬷嬷,你说水洛烟王爷寝室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