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吻戛然而止时候,却没有多深入动作,慕容修就这么安静搂着水洛烟。
“烟儿,若有一日,本王不再是王爷,你不是王妃,我们还能如此这般看天下夕阳吗?”慕容修突然开口,问着水洛烟。
水洛烟眉眼一敛,不经意说道:“王爷放下这几年苦心经营一切吗?若能,洛烟定当陪着王爷看遍这世间每一处夕阳,走遍这世间每一处风景。”
慕容修听着水洛烟话,却变几分沉默。
“若王爷能,那王爷说定是假话。就算是真,王爷陪着洛烟这心,也有了偏颇,心里记挂,念想,始终不曾放下。何苦呢?”水洛烟语调很轻,听不出情绪。
“是否龙邵云那样人,才是烟儿终所想?愿意放下一切执念,只陪烟儿浪迹天涯?”慕容修停了很久,突然问着水洛烟。
提到龙邵云名字,慕容修心,不免带了几分酸意,就那说口话,也犯着酸。
水洛烟听到慕容修这么说,怔了下,突然推开了慕容修,转过身,冷着脸看着慕容修,道:“这么说来,王爷那休书不该留给完颜紫,应该给臣妾才对,好让臣妾和龙将军可以双宿双飞。”
“水洛烟。”慕容修听到她这么一说,连名带姓叫着水洛烟,“本王告诉你,你想也别想。除非本王死。”
水洛烟并没动怒,学着慕容修口气,叫道:“慕容修。”
慕容修楞了下,来不及反应时,水洛烟已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王爷这可是吃醋了?”
那俊逸脸庞上浮起了一丝可疑红色,后有丝别扭转了过身,淡漠看着窗外,一言不发。水洛烟原地看着慕容修背影,突然走上了前,纤细双手绕过慕容修腰身,把脸贴他背部。水洛烟清晰感受到慕容修一怔,肌肉已经僵持紧绷了起来。
“王爷,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你,洛烟也定会站你身后,背叛全世界。”这是水洛烟承诺,“想要,放手博。洛烟力所能及帮王爷得到王爷所想要,也本该要。”
慕容修那本就僵持肌肉,似乎越发僵硬,原本垂放身侧大手已经紧紧握成了拳,像是隐忍,又像是爆发。身后水洛烟,像一只调皮猫咪,蹭着他宽厚紧实背部,虽一言不发,但那柔意,却淡化了慕容修此刻僵硬。
一柔,一刚,再完美不过结合。
“有时,本王常想,将军府那样环境,怎么能教育出这样一个你。”许久,慕容修转过身,看着水洛烟,很认真,也很专注。
水洛烟就笑笑,没回答慕容修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无从答起。将军府教导出来那个水洛烟已经烟消云散,而这个重生后水洛烟,是个全载体。若是以前她,那水洛烟和慕容修,永远都只是一个不可相交点,用不交集。
想着,水洛烟眉头突然皱了起来。
历史上,慕容澈登基了。那么,慕容修争夺帝王位之战中必定是败了。历史是不可改?还是可以改?如果不可改,那她要怎么办?如果可以改话,那她应该如何做?
重生回到西夏时,水洛烟只是按照惯性,条件反射对着伤害自己人,伸出了利爪,对敌人丝毫不手软。但,从不曾真正仔细想过这个问题。只想着,不能和慕容澈结婚,若结婚,一样历史必定会重演。
但,她逃出了这段历史,和慕容修一起,历史大轨迹上并不曾改变什么。那么,别事情呢?会随着她逃出这段历史,而发生变化吗?
“烟儿?想什么?”慕容修看着突然紧锁了眉头水洛烟,疑惑问着,突然,他灵光一闪,又问道,“是否是那一日恶梦,你又想了起?”状似不经意一般,慕容修提起了前段时间发生事情。
“不是。王爷多虑了。”水洛烟否认了慕容修想法,藏起了自己情绪,若无其事看着慕容修。
慕容修凝神看了会水洛烟,道:“陪本王府里走走吧。”
“好。”水洛烟没拒绝。
薄荷和小七见到两人一起从屋内走出,便自觉让了道,不再跟随两人身后,任两人王府内随意走动着。慕容修也不像初那般避讳,对水洛烟宠爱表现淋漓致。王府内气氛悄然变了样,水洛烟手腕也让对她本颇有微词人,收敛起了情绪,变必恭必敬。
“明日,本王不能陪你去商铺,只能让小七跟着你。”慕容修走着,突然开口对着水洛烟说道。
“恩。”水洛烟只淡淡应了句。
慕容修又接着道:“现进入盛夏,父皇应该不久后会去塞外避暑。若烟儿不想去话,那本王就京城内陪着烟儿。”
水洛烟停了下,但很,又若无其事朝前走着。
慕容修担心,水洛烟岂会不知。慕容云霄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选择去塞外至少二月余时间,慕容云霄不京城时候,一年会轮一个皇子京城内负责一切政务。但,这个皇子之中,从来就不曾有慕容修名字。
若这个浪尖上,慕容修却选择了留京城话,势必引起大非议。而慕容澈早去年已经轮过一次,那么,这一次,他也必定要去塞外。去了塞外,所带女眷从来都只有正妃,别侧妃都不得跟随。
慕容修不愿让水洛烟水天德事情之后,再去面对水洛容,面对慕容家那些人各种打探眼神。
“为何不去?”水洛烟出乎了慕容修意料,反问极,甚至那脸上带了一丝兴奋之意。
但慕容修却没多问什么,只淡淡说道:“若烟儿想去,本王定当陪同。”
两人会恢复了片刻安静,走晋王府之中。倒是水洛烟脸色比起先前沉闷,好上了许多。偶尔开口问着慕容修,那塞外情况,慕容修答很温柔,不时顺着水洛烟额际发丝,动作轻柔,含着无深情。
夕阳下,晚风中,偶尔随风飞起裙角,惑了一群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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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御龙殿上
就如昨日高胜所说那般,慕容云霄下了圣旨,对水天德一事做出了圣裁。为西夏立下汗马功劳,打下半壁江山水天德,迟暮之年,却落得如此落败结局。而水天德一事,也让朝野之上,野心勃勃众人们,收起了自己狼子野心,变安分多。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高胜尖锐嗓音回荡御龙殿内。
慕容云霄坐龙椅之上,面色如常。但眸光却一直看向了离去水天德方向,手心不由用了力,紧紧握成了一个拳头。但又重舒展开,收回了眸光,若无其事看着殿西众人。
“启禀皇上,出塞之事,臣已经安排稳妥,只等皇上决定日期,便随时可以出发。”内务大臣走前一步,向慕容云霄汇报着这出塞之事。
慕容云霄沉默了会,才说道:“七日后启程。所有随行人员名单做好仔细登记。今年是轮到六皇子留京辅政了吧。”
“回皇上,正是儿臣。”六皇子慕容云听到慕容云霄提及自己,立刻列出一步,肯定说道。
慕容云霄打量了一番慕容云,这才仔细交代着:“留京可不是玩笑事,容不得半点马虎,每件事要分清轻重缓急……”虽年过六十,却依然气如洪钟,字字句句敲慕容云心里,让慕容云始终高度集中,大殿前听仔细。
“儿臣仅遵皇上教诲。”慕容云慕容云霄说完后,恭敬应允着。
慕容云霄这才满意笑了笑,有看向了众臣。众臣中,隶属皇后派系,彼此环视了一眼,身为丞相舒寅站了出列,对着慕容云霄启奏道。
“老臣有一请求,肯定皇上成全。七皇子慕容言蝴蝶谷已幽闭七年。当年皇上下旨,让七皇子蝴蝶谷禁闭七年。现今也只剩半年不到时间。老臣想,七皇子蝴蝶谷中,定是痛定思痛,知错知悔改了。老臣恳请皇上,准许七皇子提前出谷,陪伴皇上一起到塞外。皇上也正好观察七皇子这些年,是否蝴蝶谷中悔改当年过错。”
舒寅看着慕容云霄,把自己请求说了出来。舒寅是典型皇后派,自然就是支持太子人。而皇后对太子慕容澈宠爱自不用说,但对慕容言也总有几分愧疚,加之慕容言被关蝴蝶谷长达六年多时间,皇后也没少走动各种关系,包括对慕容云霄吹枕边风。
这一来一去,慕容云霄都不见得当回事,铁了心要惩戒慕容言。
但到今日,这么多年时间过去,再大怒气也早就消了。慕容言没惹事前,这种不羁性子倒是有几分得慕容云霄宠爱。而今日舒寅再度提及这个事情时候,慕容云霄也早就有了打算。
就这时,太子慕容澈也上前说道:“启禀父皇,儿臣想,七弟蝴蝶谷中反省七年时间,肯定有所收获,儿臣也恳请父皇,准许七弟提前出谷,也解母后相思之苦。”
慕容云霄仍没做声,但已经舒解开眉毛,早就看出了端倪。剩余大臣,皇子也纷纷下跪,替慕容言请命。一直到这场戏做足,慕容云霄有了足够稳当台阶,才顺着众人给台阶下了台。
“传朕旨意,七皇子慕容言,择日放出蝴蝶谷。恢复原睿王称号。七日后,随朕一起出行塞外。”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御龙殿前,跪了一地人,高声呼喊。
高胜尖锐嗓音,再一次传达了慕容云霄口喻。让大殿之内人,听真切,明白。和所有人一起跪地上慕容修,则微敛下了眉,这一切,也自他预料之中,想来,这趟西域之行,定是会热闹非凡。
慕容云霄圣旨下了早朝后随即下到了蝴蝶谷。慕容言早前就得到了慕容修通知,安分谷中等着这道旨意。蝴蝶谷中慕容言,少了那日所见风采,倒是多了几分消沉,几日不曾理胡扎,显得颓废。
当前来太监宣读完慕容云霄旨意,慕容言便跪下接旨,虽然坐上了前来接他马车,出了蝴蝶谷,重回了睿王府。
晋王府内
下了朝慕容修如往常这般回到了晋王府中,却意外没看见水洛烟身影,还没开口询问时,薄荷就已经走上前,说道:“启禀王爷,娘娘一早便出了府,至今还不曾入府,估计是商铺中走动,娘娘有交代,午膳时,她定会回府陪王爷用膳。”
薄荷把水洛烟话,原封不动告诉了慕容修。慕容修一挑眉,倒也没多说什么,径自吩咐道:“帮娘娘准备出塞衣物。你随娘娘一起去,姚嬷嬷有了年岁,不适宜出塞,就留府中,若有什么情况,马通知于本王。”
“是,奴婢紧遵王爷吩咐。”薄荷恭敬说道。
说完,她便回了里屋,替水洛烟收拾起去塞外行装,有缺少东西,她则仔细记下,吩咐管家准备。慕容修则书房内,看起了书卷,偶尔翻翻这段时间来账目,总会笑着摇头,眉眼里赞赏之意越发浓烈。
慕容修对水洛烟放纵到了一定境界。全然放手,全然信任。水洛烟这样环境之中,越来越强,甚至以前将军府、再之前水家时,所无处发挥才能,一一迸发到了极致。
慕容修商号是以修言山庄名义起,而京城现热门话题之一,则是修言山庄着幕后当家到底为何人,永远有远见,善于用人才,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总可以速度反应当前局势,赚到多钱。越是这样势头之下,想和修言商号合作人,是挤破了头皮,当然,不乏达官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