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水洛烟和慕容修,那么晋王府内也应该会发生变化,怎么会如此一点动静都不曾有?纪仁站原地有些不解。难道是自己猜测错误?纪仁犹豫猜测当头,一旁禁卫军也搜查了一圈回来,汇报起情况。
“纪统领,晋王府内无任何发现,也无任何人居住痕迹。”禁卫军恭敬对着纪仁说道。
纪仁皱起了眉头,不放心似,又仔仔细细看了一圈晋王府环境,确认真无一丝人烟存痕迹,这才一挥手,转身离开了晋王府。走出晋王府大门,看着那重被关上门,仍然一脸疑虑未消。
稍有一些风吹草动,纪仁便会回身查看,但晋王府却仍然死寂一片。一直到纪仁和禁卫军走远了,慕容修和水洛烟才从暗中走出,看着一行人消*影,对望了一眼,慕容修大手扣住水洛烟腰身,两人才一跃进了晋王府,就如同来时一般,无声无息,不让任何人发现。
皇宫,凤鸾宫
慕容澈走到凤鸾宫宫门口,太监看见突如其来慕容澈时,不免大吃一惊,正准备进去通报,却被慕容澈拦了下来。
“朕来看看母后,你下去吧,朕自己进去就好。”慕容澈冷淡说道。
“是。”小太监不敢有议,立刻顺从退了下去。
慕容澈走进了凤鸾宫。凤鸾宫内宫女们,看见慕容澈,纷纷跪了地上。慕容澈随后挥了挥手,直朝着张婉莹方向而去。张婉莹从容不迫坐凤椅之上,也不曾起身,只是淡淡把手中茶杯放了下来。慕容澈也没意,眸光又落了张婉莹边上水洛容身上。那眼神里凌厉一扫而过,这让水洛容手心攥成拳头,握紧。
“臣妾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水洛容恭敬对着慕容澈请安道。
慕容澈挥挥手,冷声道:“皇后还是先行回未央宫。朕与母后有些事要商谈。”
“是。”就算水洛容有所不甘,还是就只能这么顺从退了下去,一言不发。
一直到水洛容离开之后,慕容澈才走到了张婉莹面前,请安道:“儿臣见过母后。”
“哀家怎敢让皇上亲自来请安。皇上就连皇太后仙逝也不曾多过问一句,恐怕,哀家以后也就是这般下场。皇上,请回吧,哀家担待不起。”张婉莹说冷淡。
她看着眼前站着慕容澈,这个曾经是她捧心尖疼爱皇子。远胜于慕容言。同样手心手背都是肉,但是张婉莹却总是把好留给了慕容修。慕容言不羁和放荡,张婉莹看来,也很多时候是小时对慕容修过分宠溺,对慕容言放任造成。也许曾经若不如此这般,慕容澈也不会轻易养成现这样狂妄性格。
张婉莹想着,不免又是一阵哀叹。沉默站起了身,一旁老嬷嬷连忙走上前,搀扶着张婉莹一起朝着寝宫而去。
“母后。”慕容澈却叫住了张婉莹。
张婉莹站住了脚跟,连头也不曾转回来,淡淡说道:“皇上叫住哀家,是有何吩咐呢?”
被张婉莹这么一说,慕容澈却突然不知该如何开口。而张婉莹却继续说了下去,道:“皇上若想让哀家去找言儿,让言儿停手,那么,哀家做不到。皇上,自从你登基以来,这西夏是什么样情况,皇上心中应该比哀家为清楚,这今日情况是谁造成,皇上心中难道不知吗?先皇位,无数次告诉皇上,要以民为主,以民为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显然,皇上没把先皇教诲听心中。现就算是先皇世,也无能为力。何况是哀家这个连这深宫都没出去人呢!”
张婉莹说悲惋而沉重,也不管慕容澈听见多少,说完后,便摇摇头,朝着寝宫内走去。
慕容澈看着张婉莹身影,一脸阴沉。他来找张婉莹也却是如同张婉莹猜测这般。现大军逼近,城外人不是别人,正是慕容言。慕容修和水洛烟身影不见了踪迹,而且,慕容言背后还有龙邵云和凤惊天。这些都足够让慕容澈不再那么淡定。
慕容言身形桀骜不驯,但是对张婉莹怎么,都还有一份母子之情。张婉莹慕容言帮助慕容修起兵谋反时,就是死罪,若不是张婉莹力挽狂澜,那么,慕容言也不可能活下来,不可能就只是去皇陵守墓而已。肯定早就被慕容澈处死。
所以,慕容澈看来,张婉莹若能亲自出面找慕容言,那么,也许一切还有所转机。只要慕容言心生犹豫,慕容澈就有空隙。能有空隙,就定能找到办法解决眼前困境。只是,慕容澈不曾想到,张婉莹竟然还没等他开口,就已经开口拒绝了他,这让慕容澈眼底冷酷甚。
张婉莹想来宠爱慕容澈,但这一次事情之上,竟然不再帮着慕容澈。
“母后,若是如此,儿臣便无需替七弟留情。这谋反之罪,就是死罪!”慕容澈张婉莹身后,冷酷无情说道。
张婉莹身形明显怔了怔,但半天,一句话也不曾说出口,渐渐消失慕容澈视线之中。慕容澈敛下眉眼,对着一旁太监吩咐道:“去,把纪仁给朕叫来。再把丞相等人也给朕叫到御龙殿。”
“是。”太监得令后,飞朝外跑去。
慕容澈这才转身离开了凤鸾宫,回到了御龙殿。经过未明宫时候,却看见一个陌生小太监匆匆走入未明宫,慕容澈冷声叫住了小太监。
“你是哪个宫太监,为何未明宫内出入?”慕容澈声音很冷,带着质问。
小德子看见慕容澈倒显得不慌不忙说道:“启禀皇上,奴才一直未明宫中做些杂事。是太监总管程公公亲自派来未明宫,已经一年多了。”
“朕为何从不曾见过你?”慕容澈显然不相信小德子说辞,又道:“令牌呢!”
“这,请皇上过目。”小德子立刻把腰间令牌取下,递到了慕容澈面前,又道:“奴才一直未明宫后院干活,从不曾到前院,皇上没见到奴才,也不奇怪。今日是听闻程公公病了,奴才才和娘娘告假,去看看程公公!”小德子说天衣无缝,听不出哪里有问题。
慕容澈仔细看了眼小德子递过来令牌,却是是东厂发出令牌。而罗霓裳宫内太监,也却是都是太监总管亲自安排。重要是,这段时间来,程三子也确实抱恙身。慕容澈又仔细打量了小德子许久,才挥挥手道:“好好伺候娘娘。下去吧。”
“奴才谢皇上恩典。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小德子说完,才从容不迫朝未明宫走去。
慕容澈看着未明宫那高悬牌匾,停下了步伐,一旁太监立刻上前问道:“皇上可是要去未明宫找贵妃娘娘?”
“不。摆架未央宫。”慕容澈却改变了主意。
“是。”太监立刻高喊道:“皇上摆架未央宫,起驾!”
小德子听到这样声音时,不曾转过身,但眉眼微挑,敛下眉眼之中深意,走进了未明宫,罗霓裳面前站定,恭敬道:“不知道今日皇贵妃娘娘专门唤来奴才,是为何事?”
罗霓裳看着自己面前跪着小德子,眼里有一丝紧张和期待。她挥挥手,对着一旁奴才们道:“你们先退下去吧。”
“是,娘娘!”一屋子奴才们很顺从退了下去。罗霓裳贴身婢女还仔细管好了门。罗霓裳这才起了身,确认无误以后,对着小德子道:“起来说话。”
小德子倒也不矫情,起了身,看着罗霓裳,罗霓裳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倒是小德子向看出了罗霓裳想法,开口道:“娘娘可是想问,奴才是否还能联系上周寅?”
“你……”罗霓裳脸上惊讶藏不住,但很,她也隐很好,道:“你到底是谁?怎么会知道这般清楚?”
别说这深宫之内奴才,就算是那些后宫嫔妃,这朝堂上大臣,若不是那一日亲自前去,谁又能知道周寅名字。而眼前小德子,却知道清清楚楚。想来,这其中一些细节,他也不可能会不知。这难道还不觉得奇怪吗?小德子到底是谁派自己身边人?罗霓裳脑海里一片混乱。
“娘娘,听奴才说完,也许娘娘就明白了些。”小德子倒是显得不慌不忙。
“说。”罗霓裳急急说道。
小德子这才缓缓道来:“周寅那一日,被人救下。而后就投靠了晋王爷。这一年多来,一直和晋王爷边陲之地。如今这京城之内局势,想来娘娘也再清楚不过。周寅会再出现相国寺,自然是晋王爷所安排,有意让娘娘和周寅见上一面。若娘娘已再无心,那么,就请忘了周寅,若娘娘有心,那么就帮助晋王爷完成大业。”
小德子把前因后果大概和罗霓裳说了一次。而后丝毫不畏惧看着罗霓裳。罗霓裳听到小德子话,面色大惊,一脸不可思议。
“本宫何德何能,能帮晋王爷完成大业。”罗霓裳说有些自嘲,“若本宫有这般能耐,又岂会沦落到这深宫之中,和周寅无法再见。”
“娘娘,静观其变。只要娘娘有心便好。奴才看得出,娘娘是一个重情重义之人。至于如何帮助晋王爷,等晋王爷有吩咐,娘娘便会知道。也许,什么也不用做。当然,晋王爷还让奴才转达一句话给娘娘,这是当年周寅答案。无论娘娘变成何样,是否贞洁,都是他周寅心中霓裳。”小德子把周寅当时话给原封不动传达给了罗霓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