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洛烟微微点点头,但却没开口说话。老嬷嬷似乎很满意水洛烟这般安静,点点头,又接着说了下去。
“问题就出这里。自从皇后娘娘驾崩以后,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无形之中就被皇上给隔离了。我们这些做奴才不知,但却也可以轻易感觉到,太子殿下和公主不那么受皇上宠爱,皇上会给太子找好夫子,却不会来东宫看一眼。每一年,除了宋元节时候,皇上从不曾见过太子。很多事情,都是七大人待为交代。”
老嬷嬷说出了慕容修和御风还有玲珑之间微妙关系,水洛烟面色惊了起来,有些控制不住看着老嬷嬷,张口欲言,但很,她冷静下来。此刻她并不是先前水洛烟,而是一个冷宫呆了十几年,毫无知情宫女,深宫之中,多说必然就是错。
水洛烟心急如焚时候,老嬷嬷突然压低了声音,凑近水洛烟,说道:“宫中奴才,主子们都猜测,太子和公主是失宠了。因为皇上太爱皇后,皇后仙逝了,他不愿意看见和皇后相似殿下和公主,所以,久而久之,也选择了漠视。”
听到此,水洛烟脚打了一个踉跄,退后了一步,有些不可置信看着老嬷嬷。而老嬷嬷说话,是让水洛烟无法接受。她记忆之中,慕容修对御风和玲珑疼爱众所皆知,怎么会短短时间之内就变得如此?
真就只是因为她离去?让慕容修惧怕见到御风和玲珑?
水洛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事实,不住摇着头。而老嬷嬷看着水洛烟这般模样,倒也没觉得多奇怪。只是疑惑看了眼水洛烟。被老嬷嬷这么一看,水洛烟才从恍惚之中回过神来,收起了自己情绪,冷静站原地。
“是,皇上就殿下和公主这一双儿女,这七年来,不曾有任何子嗣,也不曾有任何人动摇过他们地位,但是,皇上就是不曾主动再接近过他们。就算接近,也是极为严厉。也因此,殿下对皇上态度越来越疏远,而皇上广纳后宫之后,殿下叛逆就越发明显起来。一直到现,只要不怎么顺着殿下心,就会被斥责。”
老嬷嬷说到此时候,也显得有些后怕。但很,她拍了拍自己胸膛,继续说道:“剩下事情,我也知道不是很清楚,你若能留东宫,那就要多做少说,多说一句都是错。从东宫被责罚宫女,比沦落冷宫还惨。”
这话里带着几分警告,却越发让水洛烟皱紧了眉头。若御风短短几年时间内变得这般不可理喻,那么,对于水洛烟而言,是失望之极。无论是因为慕容修不愿意见御风也好,也不论是她离去原因也好,水洛烟都不愿意见到御风如此。
“嬷嬷?这皇宫之中还有比冷宫惨地方?”水洛烟这话问起来,看上去显得小心翼翼多。
老嬷嬷挑了下眉头,道:“当然。东宫被太子殿下责罚宫女,皇上都会无情流放到掖庭宫。你大概进宫起就冷宫,所以不明白。这掖庭宫里,能活着离开宫女就从没出现过。而且掖庭宫内,要干活,那可是数不胜数……”
老嬷嬷细细和水洛烟说着关于掖庭宫事情。这倒是水洛烟第一次知道有这样地方。她脑海里速把从老嬷嬷这得到消息消化,但还来不及细细多想什么,从不远地方传来了脚步声,水洛烟收起了眸光,顺着老嬷嬷视线看了去。
姚嬷嬷……
水洛烟微微张了口,看着来人,终仍然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就这么淡漠站原地。再多激动心情,都被压了心头之下。七年不见,姚嬷嬷似乎白发多了许多,身体看起来仍是健朗许多,这不免让水洛烟微微放下了心。
只听姚嬷嬷道:“人找到了吗?”那声音平板多,听不出情绪,少了许多温度。
先前和水洛烟还说口若悬河老嬷嬷顿时没了声,恭敬站一旁,甚至身子还有一丝丝颤抖,才答道:“回姚嬷嬷话,奴婢已经找到人了。她叫烟岚。从冷宫出来。”
“冷宫?”姚嬷嬷听到这个词,便皱起了眉头,就这么看着老嬷嬷。
老嬷嬷吓得打了一个机灵,才继续道:“正是。亦奴婢想,冷宫出来奴才没那么多心思,而冷宫现也无事可做,烟岚看起来清楚,做事利落,就是人傻了点,也许可以伺候小殿下。现这个情况……”
说着,老嬷嬷停了下来,没继续说下去。而姚嬷嬷眉头却皱了起来,但也没回老嬷嬷话。唯有水洛烟紧张站原地,生怕姚嬷嬷一个不赞同,那么,她走到了东宫,即将可以见到御风又要化为乌有。若从这里离开,那么,她想再见御风,却不知是何时,要想何种办法了。
而姚嬷嬷犀利眸光就这么直落落落水洛烟身上,就像初老嬷嬷一般,细细询问了水洛烟诸多事情。水洛烟也如实按照先前编好答案告诉了姚嬷嬷。那不卑不亢,进退得宜,倒是让姚嬷嬷满意点点头。
“看起来,听起来,倒不是个傻姑娘,还算是利落。”姚嬷嬷说中肯。
老嬷嬷一听,则大喜道:“姚嬷嬷,您这意思可是烟岚可以留东宫?”
也不怪老嬷嬷能如此大喜,这几年来,她不断频繁找宫女,这宫内人,见到自己都像见了鬼一般,能避让多远是多远,别说愿意来东宫。现留东宫人,也是硬着头皮,能不见太子殿下,就从不见太子殿下,一直到现,只要没合适宫女,伺候慕容御风人,也就一定只是姚嬷嬷一人。
这次若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找对一个人,这人要再能顺利留东宫,那她真是祖上积德了。
“这是太子殿下说了算,不是我说了算。”姚嬷嬷轻看了一眼老嬷嬷,说冷淡。
瞬间,老嬷嬷脸色又垮了下来,但却不敢多言什么。水洛烟见状,加皱起了眉头。这御风几年时间是变得多么恐怖,竟然能让宫中婢女们吓成这般模样。
“烟岚,你随我来。但是,你这名字可用不得,以后就叫岚儿吧。”姚嬷嬷没再理会老嬷嬷,转身看向了水洛烟。
“是,姚嬷嬷。”水洛烟也聪明不多问什么,点点头,随着姚嬷嬷步伐走了上前。
姚嬷嬷径自走前面,不再多看水洛烟一眼,水洛烟也安静跟着。一直走过长廊,接近东宫大门时候,姚嬷嬷才突然转身看着水洛烟。水洛烟一怔,稳住脚步,微微一笑,就这么看着姚嬷嬷。
姚嬷嬷有那么一瞬恍惚,似乎这样眸光就好似多年以前她初见皇后娘娘时候,那种冷静自若神色。但很,姚嬷嬷失笑摇摇头,这个世间怎么可能还会有第二个皇后娘娘。水洛烟姚嬷嬷心中是独一无二。何况还是眼前这个长相平凡无奇,声音沙哑女人。
想来近是过分思念皇后娘娘了。姚嬷嬷眸光出了神,也许,她应该再找一个时间,亲自去皇陵给娘娘上香,再去相国寺,替娘娘祈福。至少希望娘娘天之灵,能看看现情况。
想着,姚嬷嬷不免长叹一口气。
“殿下,不喜欢有人用烟这个字。不仅是殿下,皇上也不喜欢。这是皇后娘娘才能用字眼。一不小心,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殿下脾气是暴躁了些,但殿下本性是好。只要不忤逆殿下,一般情况下,他都会选择没见到你这个人。至于,如何服侍殿下,运气和你本身本事也各占一般。从娘娘去世后,殿下身边奴婢,从初一年一换,到现时候一日光景就会被殿下逐出东宫。”
说着,姚嬷嬷停了下来,仔细看了眼水洛烟,又道:“你害怕吗?”
“不怕。”水洛烟答极,那答案甚至不需要经过脑子思考,就可以速告诉姚嬷嬷。
御风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无论如何,那种灵魂中骨血相连,那种无法磨灭情感,无论前面会遇见如何魔障,水洛烟都不可能连着一步都不曾踏出,就轻易举旗投降。
“知道为何殿下会如此频繁挑剔奴婢吗?”姚嬷嬷突然问了一个莫名其妙问题。
水洛烟怔了下,看向姚嬷嬷,摇摇头,道:“奴婢不知,请姚嬷嬷明示。”
“因为,那些奴婢都太过于漂亮。而皇上旨意先,于是,这些人,都想方设法要从殿下这里一跃龙门。外面都传言,皇上对殿下冷漠,殿下失宠。但是,皇上毕竟只有殿下这一个儿子,以后皇帝可就是殿下。就算皇上一年见殿下一次,对于这些奴才们而言,却是极好机会,至少见得到皇上,又机会跃上龙门。于是,殿下才变得加讨厌周遭貌美奴婢们。”姚嬷嬷说很直白,而后就这么看着水洛烟。
“殿下是害怕,奴婢们抢走了皇上吗?”水洛烟停了下,也问直白。
姚嬷嬷满意点点头,道:“殿下虽然从小就聪明,但终究还是一个孩子,一个需要父皇和母后孩子。但是殿下对娘娘思念过深,就如同皇上一般。就算后宫嫔妃三千,但皇上每月却仍然会去皇陵见过娘娘,所以,我希望你是个懂本分人,若不懂本分,我定会让你比冷宫还惨烈十倍。”
后话,姚嬷嬷话里已经带了几分警告。水洛烟苦笑了一声,点点头。她现这般模样,别说后宫嫔妃,就连这些伺候宫中上等丫头都比不上。那慕容修又岂能看见自己。而按照姚嬷嬷和老嬷嬷话,那么,慕容修一年都不曾见慕容御风一次,她深宫之中又要等几时,才能见到慕容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