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娘亲丢下本王和玲珑,就这么走了?为什么娘亲从不曾回来看过本王和玲珑?为什么父皇不给本王和玲珑留下和娘亲有关系东西?为什么……”慕容御风说到后面,那语言变得都有些支离破碎。
水洛烟没开口,只这么静静听着慕容御风那充满委屈呢喃,一直到慕容御风说累了,水洛烟才轻轻哼着小调,哄着慕容御风入眠。慕容御风真就这么水洛烟怀中靠着睡着。脸上还挂着泪水。
水洛烟细细看着自己怀中慕容御风,纤细手,温柔抚摸着他,看着这张安静容颜,不自觉俯身慕容御风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而后,显得有些吃力抱起慕容御风,朝着他寝宫方向而去,一直到把慕容御风安置好,水洛烟一脸疲惫回到自己屋内。
而这一幕,却落了终究抵挡不住好奇,翻墙而上,墙头聆听慕容言眼中。
“这个人是谁?”慕容言不免疑惑开口自言自语道。
他记忆之中,慕容御风对外人历来冷漠,别说如此亲近,就算是近身都显得极为困难。而慕容御风从小防备心也格外强烈,想套近乎,是难上加难。而这个相貌平凡,丝毫不起眼女子,竟然可以抱着慕容御风回寝宫,而慕容御风没有任何反抗?
再看向那遗落中间古筝,慕容言眉头皱紧了。想来,刚才教慕容御风弹奏那水落烟留下琴谱人,就是这个貌不惊人女子。慕容言犀利眸光一直到两人身影消失不见,才逐渐收回,翻身一跃,离开东宫回到自己睿王府。
而今夜,留慕容言心中一幕,却越发让慕容言困惑不已。
夏浅儿走进了慕容言,这般模样,夏浅儿极少看见,就算是当年生死一线时候,慕容言也是挂着浅笑,显得慵懒不羁。她皱着眉头,低头沉思了会,又抬头看向慕容言时,发现,他仍然维持着从宫内回来姿态,似乎陷入了一种难以自拔思考。
“言?发生何事会让你这般沉思?”夏浅儿许久才开口询问着慕容言。
慕容言被夏浅儿这么一叫,回过神来,那浅笑又重出现慕容言脸上,他拥过夏浅儿,才轻轻开口道:“没什么,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去休息?”
“想你今天月圆会去宫中看看太子殿下,就这等你,只是今夜你回来晚了。”夏浅儿说轻柔,一脸笑意。
慕容言看着夏浅儿那张脸,沉默了会,才开口道:“你相信世界上有第二个人可以看懂四嫂曾经写下琴谱吗?”
他细细把今日发生事情和夏浅儿说了一次,夏浅眉头也皱了起来,有些疑惑带了几分不解。脑海里不断反复重复着慕容言先前说话,后,夏浅儿摇了摇头,有些无奈开口道:“也许只是巧合。毕竟四嫂也是学来,不是吗?”
“也是。”慕容言接受了夏浅儿答案。
但那聚拢眉心始终没有舒展开。这样一个人出现宫中,是好还是坏?是带着目还是纯属意外?各种猜测慕容言脑海里不断盘旋。
夏浅儿轻拍着慕容言手臂,摇摇头,并没多说什么。慕容言长叹一声,收起这些纷乱思绪,随着夏浅儿走入两人屋中,不再想今夜出现他脑海里一幕幕。
夜已深,却无法入睡水洛烟,独自一人又走回了先前发现慕容御风地方,看着那遗留原地古筝,犹豫了许久,长叹一声,古筝上轻抚起来,那断续琴音,渐渐连贯,这片寂静夜空之中,显得格外动人。
“一个冷宫出来奴婢,竟然会弹一手好琴,真是让朕刮目相看。”突然,再熟悉不过低沉嗓音,传入了水洛烟耳里。
慕容修……
水洛烟被惊了一跳,那后一个音符都来不及收音,直接破空气之中,拉拉长长,显得异常刺耳。她抬起头看着慕容修,看着那张记忆之中再熟悉不过面庞,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她不能告诉慕容修,她是谁,却只能等慕容修自己发现这一切。
而慕容修不是从来不曾来东宫,为何却会此出现?而且还这样时辰里出现东宫。慕容修是站墙外多长时间,为何自己却从不曾发现他。而平日里,一直跟跟随着慕容修小七呢?为何却不见了踪迹?慕容修又是从何而来?
水洛烟发现,无数问题不断自己脑海之中盘旋着。那眼神看着慕容修,也充盈了诸多复杂情感。后,水洛烟收起思绪,从容站起身,对着慕容修跪了下来,道:“奴婢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慕容修和水洛烟保持着一定距离,就这么淡漠看着跪自己面前水洛烟,冷漠说道:“抬起头来,让朕看看。”
“奴婢遵旨。”水洛烟没有反抗,就这么抬起头,丝毫不回避任何眸光盯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着那张平凡无奇脸,听着那再嘶哑不过嗓音,心中那一丝希望幻灭于此。今日,言妃寝宫之中,听着言妃弹奏那些熟悉曲调,却怎么也无法静下心来。慕容修心中萦绕却是先前冷宫外,听那曲子。心中那种好奇,无法抑制。
就像着了魔一般,慕容修只想知道,是谁教慕容御风弹奏这曲子。于是,他一改往日言妃处留宿习惯,径自离开,也不曾通知小七,就独自一人重回到了东宫宫墙之外。但站立了许久,却再也不曾听到这般琴音传出,这让慕容修不免有些失望。
正打算离开之际,东宫之内,竟然传出了为熟悉曲调,那种笙歌婉转,酣畅淋漓曲调,就如同初水洛烟弹奏那般,轻易蛊惑了慕容修心。脚下步伐无法抑制,跃身而上,果真东宫之内,发现了弹琴之人。
那娇小身形,简单发髻,宫女衣裳,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但那张容颜却始终隐藏月光之下。可慕容修也不曾出声打扰抚琴之人。只见那人越发入情,琴音随着她情感不断跳跃,轻易折服人心。
慕容修心中念想不断叫嚣,这才悄然下了墙头,站阴暗处,可水洛烟仍然不曾发现慕容修,一心弹奏自己曲子。一直到慕容修无法抑制,出声时,水洛烟才惊收不住后一个音。
慕容修发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婢女见到自己那一瞬间,那眸光之中是惊愕,不仅如此,还带着多说不清复杂情绪。相较于她,慕容修则显得淡定从容多,眸光直落落落水洛烟身上,不曾离开。
“起来回话。”慕容修终于开口说道,“这两月是你服侍太子?”
“正是奴婢。”水洛烟回答顺从,但心中那种不满却逐渐积累和爆发。
现看来,慕容修也并不如外人所说这般,对慕容御风不闻不问,私下,慕容御风一言一行,甚至东宫换了婢女这样无关紧要事情,竟然慕容修也能悉数知晓?这就证明,慕容修是关心慕容御风,既然如此,为何从不曾表态,也从不曾见慕容御风?为何要这般墙角偷听?
“谁教你看那些琴谱?”慕容修冷漠开口问道,那语气,已经没了以前那种亲昵和熟悉,只是面对一个再无关紧要人。
如非水洛烟会懂得这些琴谱,想来慕容修连驻足停留可能都不会有。而停留也就执意想问出答案,仅此而已。而水洛烟看着慕容修,那脸色也显得几分难看,压抑胸间怒火急欲朝慕容修爆发而出,但她却知道,若真爆发,那么,就再没有继续,相信天亮,她就会以不敬之罪,被斩首示众。
水洛烟顿时冷了下来,看着慕容修,淡漠说道:“奴婢书上学。”剩下,水洛烟就不再肯多开口说一句。
似乎这样语调,也让慕容修轻易听出了水洛烟对自己不满。这深宫之中,哪一个奴才见到慕容修不是卑躬屈膝,而眼前这个貌不惊人人,竟然可以如此明白展示着自己对当今九五之尊不满,这不免让慕容修皱起了眉头,有些困惑。
“书上?哪本书?朕也去看看。”慕容修没放过水洛烟,显得几分咄咄逼人。
原本适当保持着一定距离两人,慕容修一个轻移后,就瞬间出现水洛烟面前。水洛烟来不及闪躲,就被慕容修扣自己势力范围之内,动弹不得。那犀利凤眸执意向水洛烟要一个答案。
水洛烟心中真把慕容修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一次。他妈,那都是现代文明产物,她去哪里给他找一本书。何时慕容修对一个不认识人,也变得如此鸡毛蒜皮。越想着,水洛烟脸色就显得越发难看,只是水洛烟对自己这种无意识行为而不知情,倒是慕容修把水洛烟这种神情,都悉数收入自己眼中。
那眉眼,兴味挑起,看着水洛烟,多了几分打探之意。修长手勾起了水洛烟下颚,道:“为何不回答朕话?还是你说不出?”
菲薄唇,似乎也微凑近了几分。那熟悉气息萦绕水洛烟周遭,空气之中都透着隐隐暧昧。水洛烟开始变得有些不自。但碍于慕容修身份,和自己此刻这般模样,似恭敬,却也带了几分嘲讽对着慕容修开口言道。
“启禀皇上,奴婢冷宫呆长了,有些不太记得了。请皇上恕罪。”这一言一行,进退得宜,却不带一丝情感,有只是多恼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