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沉下,慕容修看了一眼龙榻之上睡得安详水洛烟,凑近了几分,而变成了床榻边上坐着。细细抚摸着水洛烟容颜,耳际,脸颊,眼角,脖颈,任何一个易容可能存接缝地方。
而平日机敏水洛烟却这时睡得极为沉,一点反应都没有。而御龙殿中则窜起淡淡香气,让人产生昏昏欲睡情绪。慕容修仔仔细细抚摸了一圈后,才站了起身,眼底那种疑惑加深了些,但却没多说什么,拂袖离开了御龙殿,朝着殿外走去。
而小七已经准备好马匹,殿外隐蔽处等着慕容修。
“皇上……”小七开口叫着慕容修,那眸光也落向了御龙殿内。
慕容修凝眉摇摇头,说着:“不是易容,无任何易容痕迹。就连易容药水味都不存。那一张皮相是真实存。”他对着小七说出了自己先前判断。
“那……那不是说……”小七后面话没说下去。
“一切等从柳夫人那回来再议。”慕容修停止了讨论,速翻身上了马,一路朝着夏府方向奔驰而去。
小七也不再赘言,速上马跟着慕容修一路去了夏府。
夏府外显得安静无比。门口守夜家丁看见一身便服出现夏府慕容修和小七,并没认出来人。小七上前,速说道:“告诉柳夫人,就说皇上来了。”
“皇……皇上……”家丁吓连滚带爬跑进夏府
慕容修和小七也跟了进去,小七仔细关好夏府大门,两人就这么前厅等着柳名伶。没一会,柳名伶身影就出现前厅之中。看见慕容修和小七时候,眼底不面也有些惊讶,但很,柳名伶恢复了如常神色。
“见过皇上,七大人。”柳名伶福了福身,请了个安。
“柳夫人免礼。朕今日找你,是有事要问。”慕容修亲自扶起了柳名伶。
柳名伶看了眼慕容修才道:“皇上随民妇来。”
说完,她就速朝着里屋书房方向而去。慕容修和小七看了眼,立刻跟了上去。三人进了夏府书房,书房门被严实关了上。柳名伶这才看向了两人。眼里不禁也有些疑惑。
“不知皇上这半夜三来夏府找民妇是为了什么?”柳名伶率先开口问道。
慕容修犹豫了下,看着柳名伶,许久才开口说道:“柳夫人,您师祖天机道人,曾经说过,朕和烟儿是三世情缘。那么,第三世什么时候会来?”
柳名伶沉了下,道:“三世,纵然就是说人要经过轮回,才有三世,若非如此,何来三世。”
“你意思是,朕和烟儿不可能发生这一世?”慕容修手心攥紧了下,速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没点头也没摇头,就这么看着慕容修,许久才开口说道:“按理,应该是如此。师祖为了皇上和皇后事情,泄露了太多天机。皇后娘娘去世后不到半年时间,师祖也已经离世。民妇能力有限,窥视不到那么多。只能凭师祖留下只言片语,来摸索答案告诉皇上。”
慕容修眸光一闪,看着柳名伶,速问道:“天机道人留下了什么?”
“师祖离世前,只说,花非花,雾非雾,一切魔障都皇上心中。除此之外,再无任何言语留下。”柳名伶把天机道人话原封不动转达给了慕容修。
很,慕容修陷入了一阵沉思。天机道人话他无法参透,无法想明白这话中含义到底是为了什么。而柳名伶面色也显得有些奇怪,看着慕容修,好半天没说话。后,柳名伶看了眼一旁小七,小七则把这段时间,发生这个水洛烟身上种种,一一告诉了柳名伶。
柳名伶听完小七话,皱去了眉头,书房内来回踱步着。慕容修就这么看着柳名伶,许久才开口道:“会是烟儿吗?”
“皇上,是不是烟儿,不应该比民妇为熟悉吗?”柳名伶反问了一句慕容修。
但柳名伶脑海里不断想着小七先前话,还有这个小七口中水洛烟。其实,就算柳名伶只夏府,她也一样是知晓这个水洛烟事情。应该说,西夏上下谁不知晓,一个东宫婢女,一夜之间就荣登皇贵妃宝座,这众人看来,莫不有些太过幸运和一跃龙门架势。
要知,那皇贵妃宝座,可是离帝后位置近地方。而后宫嫔妃争斗了这么多年后,却被一个婢女夺手心,这岂能不成为众人茶余饭后话题。只是,这个水洛烟还不仅仅是上了皇贵妃宝座,甚至还搬进了御龙殿,这样传闻就显得为疯狂。
而慕容修怀疑不是没有道理。先前水洛烟,就是灵魂占用了将军府二小姐水洛烟躯体而来,虽是同一个人,但本质上还是前世今生,占据不同,换句话说,是不同人,也不为过。
“柳夫人。”慕容修继续开口叫着柳名伶,“朕怀疑,是否有据可依?这一切困扰朕太长时间。这世上可以有极为相似人,可以有各个方面神似人,这样人,朕后宫并不少见。只是,那种从眼神,到行为,如出一辙相似,柳夫人,您说……”
剩下话,慕容修没有说出口,而是这么看着柳名伶。
柳名伶沉默了会,道:“皇上觉得,现皇贵妃娘娘就是烟儿?”
柳名伶过分直白问话,又让慕容修怔住了神色,并不敢肯定给柳名伶一个答案。柳名伶也再度陷入了沉思。小七话中,不仅是慕容修,甚至是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对水洛烟态度都如同亲生母子一般亲密。
柳名伶看来,慕容御风和慕容玲珑两人,一个待人冷漠,一个待人友善。但无论两人对待再熟稔人,都存了三分警戒和距离,并不真正靠近。而这个水洛烟却可以轻易让两人放下警戒,相处极好,这却是让人觉得疑惑。
“柳夫人,是与不是,可有办法破这个局?”小七替慕容修问出了自己困惑。
柳名伶沉默了很久,没开口,后才说道:“民妇明日进宫,见见皇贵妃娘娘。”
“恩。”慕容修轻轻应了声。
但很,柳名伶又拢起了眉头,似乎思考什么。柳名伶这般表情,又让慕容修和小七心提调了嗓子眼,他们彼此对看了一眼,谁也不曾开口,就这么安静等着柳名伶。许久以后,柳名伶看向了两人,若有所思。
“皇上,师祖离世前,和民妇说过,若有招一日,民妇遇见不能解困惑,可回山里,取出师祖留下锦囊,里面有破解办法。而民妇随皇上回京后,就再遇见任何困惑事情,换而言之,民妇生活安逸,无任何不稳妥地方。民妇以为,这个锦囊也许再也没有用到地方。”柳名伶细细说着,天机道人离去前说后遗言。
慕容修眉头皱了下,问道:“柳夫人意思是,朕问题,困扰到你了?”
“不,烟儿也是民妇极为重要人。也许,师祖锦囊能有办法破皇上心中疑惑。现,皇上和民妇此讨论,也是无济于事。皇上就像先前一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直到民妇回来。民妇来回大概需要半月时间。”柳名伶细细交代着慕容修。
慕容修看着柳名伶许久,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小七也显得有些失望,本以为柳名伶这就能有一个突破,现看来,所有事情都充满着困惑,仍然原地踏步。现唯一能做事情,也就是等待柳名伶归来,是否有发现。
只是,这怀疑种子一定埋下后,那人心里忐忑和猜忌,就会变得越来越甚。想让慕容修再若无其事,则显得有些难上加难。
“真不可能吗?”慕容修再一次追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沉默了许久,开口道:“一次机会,已经是逆天,二次机会,恐怕会付出极大代价,就像民妇师祖一般。若烟儿想和皇上续三世情缘,就不会如此逆天而为。”她给出了一个不算答案答案。
慕容修脸上浮上了失望,但很又消失不见。
柳名伶话中,说极为明白。之前,水洛烟是被前世怨念带回了这个时代,已属逆天。毕竟那是完全不相交年代。而再发生一次,那样几率真是微乎其微。
“何况,若真是烟儿,为何不告诉皇上?这点,民妇想不通。就算是是烟儿有难言之隐,无法告知皇上。为何烟儿不能提示呢?”柳名伶提出了自己疑惑,“皇上,等民妇回来再议。也许会有答案。”
“恩。”慕容修轻应了声。
而后,慕容修就和小七悄然离开了夏府。柳名伶则一人独自府中沉思。把慕容修和小七话细细串联一起。就这么一直到了天亮。而后,柳名伶不曾停留,径自入了宫,直走御龙殿。
翌日,御龙殿
“娘娘,柳夫人求见。”子桑走到水洛烟面前,说道。
“三娘?”水洛烟心中暗自嘀咕了一句,速站了起身,道:“有请。”
子桑退了出去,没一会,子桑带着柳名伶再度出现御龙殿中。水洛烟朝着柳名伶走了过去。柳名伶看了眼水洛烟微微福了福身,道:“民妇见过皇贵妃娘娘。”
“柳夫人请起。不知柳夫人今日找本宫有何事呢?”水洛烟忍下了心中激动,若无其事问着柳名伶。
柳名伶看着眼前这种全然不同脸孔,沙哑嗓音,微微怔了怔,许久才开口道:“民妇是来找殿下和公主。每月民妇会来看一次殿下和公主。只是近殿下和公主下了课都御龙殿中,所以民妇才到此来求见娘娘。”
柳名伶说合情合理,也不曾透露分毫情绪。
水洛烟点点头,道:“御风和玲珑,应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