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是我。”海棠承认得很爽，“你是那天跟着灵珑公子一起来采青苑姑娘吧？”
“你看出我是女扮男装了？”尹隐惊讶又上升了一个台阶。
海棠嗤笑了一声，“我青楼呆了那么多年，就算称不上阅人无数，至少男人女人还是分得清，也就只有九儿那种笨蛋，才会真以为你是个男人。”
尹隐：“……”
她一直以为她扮得很成功。
尹隐看着海棠拿手里那本《一百种家常菜做法》，嘴角抽了抽，“你就是传说中一地菊花？”
“是啊。”
“……”尹隐极力控制住抽搐面目表情，“你们青楼近……很拮据？”
海棠对着尹隐翻了个白眼，“我纯粹是喜欢偷东西罢了。”
尹隐：“……”
您能找个低调点兴趣爱好吗？
“偷到自己想偷东西后，可是很有成就感。”海棠嘴角翘了翘，“不过，这本食谱我拿着也没用，待会儿给他还回去好了。”
尹隐：“……”
你这根本就是闲得蛋疼啊！！！
她确实听灵珑说过，这个传说中大盗一地菊花，经常偷了东西之后都会给人还回去，所以很多被她偷了人，都不会去报官，而是等着她把东西再还回来。对于一地菊花这种有良知有道德有原则贼，尹隐只想对她说三个字，深井冰！
“我追求不是偷来东西，而是偷东西过程。你是不会懂。”
尹隐：“……”
不是我不懂，而是这世界变化太。
“可是……”海棠突然阴狠地打量起地上尹隐来，“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真面目……”
“我保证什么都不会说出去！”尹隐立刻指天立誓。
海棠没有说话，尹隐紧张地看着她，千万不要跟我说什么只有死人嘴才是紧！
“只有死人嘴才是紧。”
尹隐：“……”这次她还没来得急心里吐槽，海棠已经“噌”一声拔出了匕首，尖锐刀尖抵了尹隐脖子上，夜色中释放着寒光。
海棠眼神很认真，她是很认真地想杀了尹隐。
尹隐：“……”
这种时候，我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你？那就……晕倒吧。
于是，尹隐再一次利落晕了过去。
蛛网总部。
赫连空轻手轻脚地往自己住房间靠近。还有十步，还有五步，还有三步，胜利望！
“二皇子。”
灵珑声音突兀地赫连空身后响起，吓得赫连空直接“啊——”一声惨叫出来。
“你去哪儿了？”灵珑逼近，赫连空连连后退，直到贴门板上退无可退，“哈哈，我就是去散了个步。”
“隐隐呢？红尾看见你们一起出去。”
赫连空一惊，“她还没回来？！”
灵珑眉头顿时一皱，声音也跟着冷了下来，“你们到底去哪儿了？”
赫连空看着脸黑得跟这夜色融为一体灵珑，小小声道：“我们……去了陈府……”
灵珑静静地看着赫连空，赫连空甚至可以看见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丝丝寒气。他又问了一次，“隐隐呢？”
赫连空吓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了，“我们……遇到了一地菊花……走散了……”
半饷没有一点声音，赫连空很想开口为自己解释几句，或者安慰灵珑几声，但是他一个字都不敢说。因为他深刻地觉得，他要是再开口，那他说每个字都可能成为遗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