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道呢。”
因为是周末，街上人很多，叶勋开着车慢慢跟着车流向前，柯阳闷闷地坐副驾位置上低着头玩手指。
“我跟你说个正经事，”叶勋沉默了一会开了口，“有心情听吗？”
“嗯，你说。”柯阳抬起头。
“我原来给你提过，上大学事，”叶勋按下点烟器，“你再考虑一下吧，你师父不管找不找得到，这事都得再想想。”
“没时间了，就还一学期了。”
“我看过你卷子，分都丢要背东西上，你要能定下心来，还有机会。”
柯阳没出声，他不知道为什么叶勋会这个时候突然提到这个事，但也就是今天，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孤单，师父下落不明，大哥二哥态度，傻三儿也不再能时时他身边。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时候，他头一次强烈地感觉到了不安。
以后都要靠自己了，虽说以前他也没把师父作为多大依靠，但所有事都是围绕着师父，连以后工作挣钱也只是因为想要帮师父忙。
现一切都没了，他猛地觉得失去了目标，都不知道自己活了多么多年究竟有什么意义。
“决定吧，柯小爷，你也知道没时间了。”叶勋伸手柯阳头发上抓了抓。
“好。”柯阳这次回答得很干脆，但又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
“钱事你不用操心，而且我会记帐，你吃用全部我都记帐，”叶勋点了根烟，“以后都得还给我，一分不少。”
“算利息么？”柯阳乐了，吸吸鼻子。
“看你表现了。”
叶勋屋子还是很干净，虽然几天没人住过了落了点灰，但随便一收拾就不是柯阳狗窝能比，柯阳撑着吸尘器站客厅里看着自己战果：“怎么样？”
“不错，以后这事儿都归你了，”叶勋一直没有参与劳动，坐沙发上看电视，这会才抬起头来四周看了看，“有点劳动人民样子。”
“没问题，你这屋子底子好，”柯阳坐到他身边，把腿放直伸了个懒腰，“收拾起来不麻烦。”
叶勋手拿着遥控器一下下按着，这个时间没什么东西看，过了一会他才想起来一件事，转过头看了看柯阳：“你还没吃饭吧？”
“……好像是，”柯阳抓抓头想了想，“算了，下午一块吃吧。”
“一会该胃疼了，我看看有什么零食没。”叶勋站起来往冰箱去。
柯阳一把拉住他手：“不用了，你这能有什么吃，上回来我都检查过了，要进只老鼠都已经活活饿死了，连蟑螂那种食量小也撑不了几天……”
“你别恶心我。”叶勋笑了。
柯也笑了笑，拉着叶勋手没松开，他挺喜欢叶勋手，永远都是温暖，但不像看上去那样柔软，一握就知道很有力。
“好摸么？”叶勋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还成，比起小姑娘来……”柯阳捏了捏叶勋掌心。
“小姑娘你摸过？”
“……没有，哥你能不挤兑我吗，”柯阳有点无奈，“真没劲。”
“行行行，没摸过就没摸过，这说明咱柯小爷心无杂念，一心向佛。”叶勋抽出手，柯阳脸摸了一把，指尖嘴唇上停留了一小会，又勾了一下他下巴才拿开，坐回了沙发上。
“哥，你不觉得担心么，”柯阳闭着眼，头往后仰着，“严格说起来，我是个来历不明人。”
“还想这事儿呢，”叶勋叹了口气，胳膊绕到柯阳脖子后面，把他搂了过来，柯阳顺势躺到了他腿上，叶勋低头看着他，声音很温和，“你什么来历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以前事我一点兴趣都没有。”
柯阳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看着他，这句话让他有种说不出来踏实感觉，这个之前跟他没有任何交集人此刻说出了让他感动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