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大哥……”孙韶接起电话,期期艾艾喊道。
“你们办得这是什么事儿?钱多烧是不是?”易煜火大地那头吼道。
孙韶被他吼得直捂耳朵,然后试图解释:“内啥……我们就是觉得这种国难面前,有能力就捐点……”
“那为什么用我名字?”易煜冷哼。
孙韶:“……这不是想着往后……”
“把你们那些心思都给我收起来,真为我想,就让我消消停停自两年,往后什么谁知道,这地震还不是说来就来,指不定哪天就世界末日,我们全部都下地狱去了,你管那么多往后!”易煜电话那头训道。
孙韶不吭声,任由易煜训斥,心里却一句一句地反驳着,好半天后,易煜看孙韶这乖顺地态度,才终于觉得火气有点散了,但是一想到这群死孩子将钱散掉了,不由又冒了火气。
“呵……”易煜冷笑,“就是捐了,这年头,你怎么知道这钱就是花那些需要人身上?指不定到哪儿就给贪得干干净净了,不过被当猪猡宰了一回!”
孙韶默了一下后开始支支吾吾,还真接不上话。据孙韶所知,后世不断爆出闻里,这种方面闻还真不少,易煜对这些人劣根性把握得还真透彻。
易煜将孙韶骂狗血淋头后,让他去把钱给要回来,让孙韶哭笑不得同时,却也强硬地对易煜说了一个不,这钱捐出去,就没有要回来可能,就是有,孙韶也绝对不会往回要。
就算易煜说自己不需要他们做这些,他也觉得自己和易辉能做也只有这些,而且还是暂时看不到明路,只期望以后多少能易煜坎坷上起点作用事情,他怎么说也不会将钱收回来。
孙韶顶着易煜骂,速地挂了电话。
回家后,发现易辉把自己手机摆茶几上,慢悠悠地跟孙母喝汤,虽然不是开外音,但孙韶一走进,还是能听见,易煜正那头骂得起劲呢,翻过来倒过去地说嘲讽易辉脑子进水了,被驴踢了,有钱怎么不去囤两套房子变大款去,巴拉巴拉一堆。
孙韶坐到易辉和孙母旁边,低头扫了一眼手机上通话时间,不由咂舌,乖乖,都骂了一个多小时了,几乎是自己一挂他电话,他就给易辉打过来了。
易辉看孙韶回来,倒是对他甩了个无奈表情,然后淡定地抄起电话便道:“小勺回来了,我们要吃晚饭了,不跟你聊了,下次记得回家吃饭。”
孙韶:“……”
原来这是两兄弟聊天方式一种!?
……
当时间慢慢走进六月时候,国难带来沉重悲痛终于从人们心头上慢慢散去,人们也终于恢复了以自己生活为重心,然后生活之余去关注一下那些灾后重建事情生活模式。
孙韶信步走街道上,掏出手机看了看,觉得时间还早,便转进了路旁一家书店去了,临近考试,图书馆里基本专业课书都借不到了,只能去书店看看。
一进书店,店里音乐声就飘进了孙韶耳朵,一个低哑女声无限惆怅地低唱着:
“爱与爱絮语
总盛开花季
好像黑莲与蔷薇
交替交织并蒂
永远无法忘记
我们曾经
是美好经历
还是偷来回忆
……
黑莲行囊
蔷薇与歌唱
他站她身旁
幸福净水流长……”
孙韶听了这歌,不禁笑了一下,正站收银台后小妹看孙韶表情,不由也会心一笑,与他攀谈道:“罗美玲《黑莲与蔷薇》,还不错吧?”
孙韶一边点头表示确实挺好,一边上前去问小姑娘这家店里有没有自己要几本专业课书,小姑娘麻利电脑上一搜,便指了指西南边书架道:“那边书架上。”
孙韶过去找到了自己书,到收银台边结账时候,发现小姑娘收银台前面摆了一张罗美玲专辑,他有些不解地看她。
小姑娘嘻嘻一笑:“不买一张吗?”
孙韶怔了一下,这书店业务员什么时候还干起导购和推销员活了?
小姑娘腼腆地道:“这是我近喜欢上一个女歌手,我家是四川……那天,咱们市里那场义演直播,我透过电视看了,我觉得,她很好。而且,后来,她还把她这张专辑所有收入都捐出去了,我希望好人能有好报,其他,我也帮不了,希望她专辑多卖几张吧。”
孙韶一听,便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
时隔那场大灾难过去一个月了,而离当初那场义演结束也有二十多天了。当初因国难而凝结起来空前强大全国性热血和凝聚力,也渐渐被平凡日子消磨。
华夏就是一个这么有意思民族,国难与外敌面前,他们会变得血性而凶悍,只为捍卫这一片土地上祥和与生命,而当安逸慢慢遍布时,种种问题便会层出不穷。
罗美玲那场义演中,倒并没有表现得多出色,只是因为占了先机,成为挑起氛围第一人,等于说,那场义演,是由罗美玲开始,才算是真正意义上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