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刚被惊醒,抬手看了眼电梯的楼层,已经到三楼了。
扶着张章的脸,喘息着,缓缓抽离,看着对方,眼前的人,绯红的眼底是满满的情.欲,失神而迷醉,红肿的嘴唇上染着殷红的血液,是谁的?我咬的吗?
雷刚眨了下眼,有些难以置信,这才发现自己的上衣下摆不知何时已经掀了起来,张章的手心在自己的后背上游移着,战栗的感觉。
张章勾着嘴角笑,低下头枕上了雷刚的肩膀,真的是雷刚,不是做梦,这个男人真的是他。
原来……这是真的……
张开嘴,狠狠的咬住雷刚的脖子,牙齿刺进肉里,见了血。
雷刚身体猛的绷紧,挣不挣扎的想法还没出现选择,身体就被压紧了几分,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悸动,坚硬的抵着他。
张章松开牙齿,抬头看他,血红的眼底刷上了一层水雾,带着觉悟般的狠绝开口,“最后一次选择,爱我、上床,或者留在这里,我能够……”
“叮!”电梯门打开。
“我爱你。”低沉沙哑的声音从对方的唇中溢出。
所有的声音突然远去,张章的眼缓缓的睁大,质疑,所以无法置信。
雷刚舔了舔嘴唇,赧然的笑了起来,上弯的嘴角,露出点点白亮的牙齿,然后抓住张章的手腕,看向门口站着的一堆人,低着头走了出去。
张章被一路拉着踉跄的走,漂浮的视线扫来扫去,甚至不敢看向前面的身影。
幸福来的太快,太多。
像是幸运之神终于发现了自己,不管他接不接受得了,一股脑的送出来。
迟疑的拽了拽手腕。
雷刚转头看他,耳朵和脸颊上都是红晕,目光闪烁。
“再说一次?”张章眨了眨眼,请求道。
雷刚抿紧了嘴角。
“刚刚没听清,你刚刚说什么了?”
雷刚四周看了一眼,干脆转过了头继续走。
张章拉住了他,“你的脚。”
雷刚松了一口气。
“我也爱你。”
虽然的表白,雷刚失笑低头,早就知道了,从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
张章开的车过来,先是载着雷刚去了趟医院,右脚大拇指骨折,有一条裂口,石膏是必须打,还好不严重。
张章似乎也适应了过来,没在公共场合再粘着他,只是跑上跑下的忙乎,等石膏打好已经是三个小时后。
“中午在家吃?”张章扶着雷刚一路往停车场走,喜悦的问了一句,雷刚受伤他不是不心疼,呃,只是想得更远了一点……
雷刚一瘸一拐的点头,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这种情绪失控确实是他成年后第一次经历,脑袋里一片空白,等回过味来,已经受伤了,这要是回到队里……可怎么解释?
张章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叫了两份快餐送到了家里。
雷刚望着他打完电话,然后低下了头。
“失望啊?”张章笑开牙齿,“我怕吃坏你肚子。”
雷刚抬头,笑了笑,“没事。”
“明天,明天早上我买菜去,保证贤妻良母。”
雷刚听这话愣了一下。
明天……他是不是就要走?他不知道。
而且他真的能和这个人永远在一起吗?妻子,家庭,能够存在在他们的关系之中吗?
脑袋里突然闪过林峰和吉珠嘎玛,或许……未必不能吧。
那种感情,深刻的,突破了性别和道德底线,反而更加的纯粹干净。
或许,真的只有经历过,才能够明白,才能够理解。
汽车一路开进小区,左弯右拐。
熟悉的道路,那里是张章的家。
他们,现在就要回去那里。
车稳稳停在门口,张章下车先扶着雷刚到了门口,感慨幸好是一楼,然后把钥匙递给他,转身去停车。
雷刚有些紧张的打开的门,慢慢的走进去,开放式的房间,干净而整齐。
松了一口气,莫名的又有些失望,相悖的情绪揉捻在一起,换来一声暗自唾弃,你期待看到什么?一个颓废潦倒的景象,以证明张章没了你真的不行吗?
这样……不是很好吗?
至少自己不在的时候,张章并没有被彻底打倒。
只是……那些心理诊断?
眉心微蹙,说不出的古怪意味涌了出来。
“怎么?陌生了?”张章说着话,关了门,“先坐着,我给你找衣服。”
“找什么衣服?”雷刚扶着沙发坐下,抬头看了过去。
“家里穿的衣服啊,呃,虽然你脱光了我也不嫌弃,但是……”张章勾着嘴角笑,“你应该不乐意吧?”
雷刚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只能看着张章径直抽出了衣柜。
衣服还没找出来,就传来了门铃声,张章连连叫着别动,飞快的跑到了门边,从猫眼里看人,看了大约五六秒才把门打开。
外卖叫的披萨,张章在国外呆的时间长,已经适应了那些口味儿,反而是米饭吃的少。
张章把披萨盒用一只手拿着,然后带着手表的手腕在上面晃了三下,才送到了雷刚面前。
雷刚看的心惊胆战,突然想起了程兵说的话,张章和章四少,小心翼翼,留意生活上的每个小细节,所有的东西一定要归到原位……
眼前的这个人是谁?
雷刚一把抓住张章的手腕,瞪着他的脸。
张章疑惑的看他,然后眉眼又弯了下来,“怎么了?”说着,弯腰在雷刚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雷刚迟疑的摇头,缓缓的松开了手,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原先和张章出任务的时候,张章也会特别留意周围的环境,虽然……回到北京的张章似乎相比较要放松一些,但是职业病总是没那么容易说丢就丢。
“张章。”
“嗯?”
雷刚看着走出两步又停下脚的男人,艰涩的开口,“先吃饭吧。”
“等等,洗手。”张章说着走到厨房里洗了手,雷刚扭头看着他的动作,见到绕出洗手池的张章手里捏着打湿的毛巾,快步走到身边,坐下,拿过他的手作势要擦。
雷刚急忙把手收了回来,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这种被人照顾着的感觉太过陌生,反应得倒是很快,只是毕竟动作已经做了出来,只能讪讪的拿过毛巾,留意着张章的表情,慢慢擦着手。
张章低着头,气压有些低,扯过外卖的盒子打开,披萨的香气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呐,我先吃了啊。”张章扭过头,笑眯眯的看他,“太饿了,没吃早饭。”
雷刚点头,暗自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