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在抓鱼呢,抱不得你啊。”
阿拉海别一听这话,一边蹦一边哭起来:“阿爸,抱抱,抱抱。”
博尔术一看这架势,想着凌兰不在跟前要在跟前估计两人又得吵起来,他琢磨孩子要从小教养规矩恨不得要开始教他们读书识字,凌兰偏说什么要让他们儿时最快乐的过活,你现在教他们他们也记不得,博尔术生气:“你怎知他们记不得?”
“你三岁之前的事,你都记得的?你三岁之前恐怕还在毡塌上尿尿的吧?”一遇到教养孩子的事意见不同,凌兰就狡辩的厉害,半分也不让。
阿拉海别哭的伤心,一边哭一边喊:“额吉,阿爸不抱我,阿爸不抱我!”孛安台看见了也跟着学起来坐在一旁哇哇的哭个伤心。
博尔术没办法上岸来把阿拉海别扛在肩膀上又下到水里抓鱼去了,阿拉海别终是不哭了,抱着博尔术的头,博尔术一抓鱼她又咯咯的大笑,一抓两抓,终于抓到条鱼,博尔术举着鱼笑声爽朗,阿拉海别看着直拍手,鱼儿在博尔术手里大力的甩着尾巴,博尔术还在得意的大笑,噗通一声一块石头落在他面前的水里溅了水花,博尔术手一滑鱼儿又脱手溜走了,“哎,刚抓了条鱼!”博尔术侧头看着站在岸边怒瞪他的凌兰。
“你就顾着抓鱼,你也不看看你儿子在干吗?”凌兰说完跪坐在岸边把孛安台抱起来。
博尔术一看孛安台满嘴塞的都是草,一手里还抓了一把往嘴里塞着,嚼的还很津津有味的样子,博尔术慌忙上岸,伸着手从孛安台嘴里往外扣草根,自己忍不住哈哈笑起来:“孛安台啊,你也不是只羊,吃这许多草做什么?”
凌兰一听捶了博尔术一拳,博尔术笑的更厉害,看着不远处木仁带着乌尤骑着马小跑了来,乌尤怀了孕面色显着好看多了,如今肚子也显现出来,满脸的幸福神色。
“你们二人也出去了?”
“我带着乌尤去了中途通径之处,与游商换了样东西,这女人自从跟了我,我是一样像样东西都没给过她,如今她怀着我木仁的孩子,兴许能再为我添个儿子,我换个物事能哄她高兴许多时候。”
“乌尤,拿给拙儿麻看看。”
乌尤跳下马来,从怀里掏出个布包来,包的仔仔细细的,打了好几层,拿出个金钗发簪来,凌兰一看就知道这不是草原上女人用的饰物,簪头是金箔错叠的牡丹团花,花蕊是颗浑圆的雪白珍珠,珠光明亮一看就是从南宋贩过来的发饰,凌兰看这发簪的工艺也是极仔细的,心想这东西在宋国兴许也是官家小姐才能带的起的。
“你花了多少钱?”凌兰捏着发簪看着木仁。
木仁抿着嘴乐不回话。
“花了大价钱?”
“这发簪只此一件,草原怕是再难寻出第二支,这工艺一看就是南国的好工匠做的,在南国也是不菲之物。”木仁看凌兰攥的紧,真怕她开口跟自己要,他也本是买来讨自家女人欢心的,赶忙从凌兰手里拽了回来抵还给乌尤。
凌兰转身看着博尔术,博尔术面色略沉,他此时是木仁的大弟真用了训斥的口气也是不宜的,“你用了金子?”
“这发簪便是金子做的,不用金子换,他哪肯给我?”
“已是与你说了许多遍了,怎么就这么耐不住?”
木仁被博尔术训的有些扫兴:“我自家女人怀孕了吗?只此一次罢了。”木仁看着博尔术的面色仍是不好看,便小声嘀咕着:“下次断不会如此了。”
凌兰也觉得此事本是小事,不过是他们想谨慎小心些,她只嘱咐了乌尤,莫要把这东西带在外人看,乌尤说她不会,她男人送她的东西她是自己收着不舍得带的。
日子好似平安无事的又过了二十多天,这日四个人又带了两个孩子一同外出游猎戏水,几个人一直晃到了太阳西落才骑着马小跑着往回返。还未爬到坡顶,似是听见了隐隐的哭声,不是一个人在哭,像是许多人在哭,除了哭声之外似有还有女人喊叫的声音,几个人骑到坡上下马,伏低一看,山坳间已是火光一片,许多帐房都被烧着了,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许多尸体,身首异处的也有,拦腰斩断的也有,村长和村里的一些男人都跪趴在地下低着头,像是吓的在抖又像是在哭泣,一些帐房里有女人哭喊的声音,突然有个女人光着上身从一间毡帐里跑了出来,一边跑一边喊着救命,凌兰一看正是心仪巴特尔的那个女孩,从毡帐里又大笑着冲出个大敞着怀的男人来,手里握了把砍刀,他翻着刀背砍在了女孩的脖颈处,女孩一下扑到了,却挣扎想起,男人大笑着扑了过来,也不顾还在不远处跪着伏地的村民,就要在众目之下做起奸|淫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