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云宗位于禹州南方临海处,也是汤国最远的南方边界,它坐落在一片群山之中,海浪拍岸之声便是于山涧中亦可听得见。
时至寒冬,天云宗的群山早被白色覆盖,从主峰观凌峰望去,满山尽是皑皑白雪,山鸟飞绝。
支开一扇窗子,徐林生正在窗前发呆,他的眼前只能看到天地间的茫茫白色,以及屋檐上成排的冰凌。当真是闷死了,徐林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被单天烈、如玉净带上天云宗已过了三月有余。刚上天云宗时,他直接因为伤势过重昏迷了。天云宗帮他调理了伤势,之后便让他住进这小筑内卧床养伤,徐林生便整日只能在床上无所事事。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天云宗并没有急于问询他关于墨雪长宁的死因,这期间里天云宗送来不少伤药,还特地差了一名道童过来每日换药。
徐林生刚来天云宗时,内外伤都非常严重,经过天云宗这些时日的医治,竟然好得七七八八了且没留下任何病根,只是内灵境受损,徐林生的境界直接从炼气期跌落至了凝气期,灵泉无法再聚起灵气,修为亦再难寸进。
白元帝自打来了天云宗之后也消失许久了,从上次他操控徐林生身体施展了天星剑、皓月剑招式后,他就没了动静,在内灵境中徐林生也寻不到他。
乾毅小道童又来换药了,这也是徐林生每日里难得可以跟人交流的机会。
“徐叔,该换药了。”乾毅小道童在门口喊道,这徐叔是徐林生让乾毅喊的,不然这小道童整日一口一个徐道友,徐林生听着着实别扭,不过徐林生已经是位风烛残年的老者,这口徐叔反倒是把他喊年轻了。
“醒着呢,进来吧,小毅。”徐林生说道。
乾毅道童提着药盒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徐林生的伤势,点头道:“徐叔,你的伤快好了。”
“小毅,你每次都是这么说的,究竟还需多少日子啊,这三个月我一直卧床上可属实不好受。”
“恩……配合我天云宗的通虚灵骨散和复生顺脉丸,按照我的估计,至多十日左右就能彻底康复了。”
“当真!”徐林生喜形于色道,他确实太开心了,这三月他快闲出鸟来了。
“当然是真的。”乾毅道童骄傲道,“通虚灵骨散是生骨的灵药,对于续接断骨有奇效,徐叔你身上的几处断骨再生全是靠了它,而且它对于肌体也有极大的好处。这几日开始我会用上复生顺脉丸,这是另外一种通气灵药,保你可以在十日内恢复如初。”
“太好了!”
待乾毅道童敷完药之后,徐林生开口询问道:“你们家老头……那个副宗主啥时候会召见我啊?”
“这我可不知道,徐叔,单副宗主的心思不是我能揣度的。”乾毅道童对徐林生如此称呼单天烈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其实单天烈年过双甲子,徐林生称他为老头其实倒也合适。
“这老头也真是的,我来天云宗有三月余了,这期间都未见到他,你们天云宗不会想趁机软禁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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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秋月凉不可乱说话,徐叔,我天云宗乃名门正派,不会行如此之事。况且副宗主不是说过了吗,等徐叔你伤好,自然会唤你去的,你莫心急。徐叔,药我已换好了,我要先回去了。”乾毅道童道。
“这么快吗?陪叔儿多聊会啊。”
“今日不行徐叔,我师傅布置了功课,若不能及时完成,少不了一顿责罚。”乾毅道童直接走了,再次留下了徐林生一人呆在小筑里。
徐林生叹了口气,他想起了他的师父郭宇,也不知道郭宇回去了没有。徐林生在床上翻身好久却毫无睡意,于是他大胆决定下床走走,许久未下床的徐林生,刚触地时双腿就有些发软,顶着双腿传来的酸痛之感,徐林生终于咬牙下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