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忱立刻补充道,又说道
女记者仍旧盯着言忱,不过这下是问言战了,
言战摇头,女记者看向言战,又问
言战正想接茬说,言忱立刻开口道
现场有记者开始不停拍照,我和小面瓜都盯着电视,采访好像要结束了,因为言忱身后几个助理提醒时间了。
又一个记者高声问道。
言战笑着回答,她身后也有助理耳边提醒什么,本来以为他们会离场,没想到言战轻拍了一下言忱肩膀说
就这么一个轻拍动作,就这么一张照片,当时被很多记者用很多角度拍了下来,图片处理之后,就是言战和言忱之间出现一个锯齿状裂缝,说他们两人眼眸是貌合神离兄友妹恭,第二天报纸头条都写着之类大标题,大篇幅报道都斥诉言战野心,以及言忱已经开始无法遏制言战商场上狂轰滥炸种种证据,一时也成为商界热点话题。
我和小面瓜哪有想这么多,见他们还会继续出现电视里,就继续你鼓掌来,我鼓掌去。言战和言忱对记者们说声谢谢后立即转身,言战起初是走言忱前面,后来被助理叫住了,她就停下脚步,让言忱走前面,她紧随其后,而言忱回过头,拉着她手,一脸严肃和她说了什么之后,两个人才再次并排走到主办方面前。
不过,很明显,后面一些小采访里,言战不太高兴了,不像之前那样心情好,言忱大约也是一样,连我和小面瓜都看出来了。第二天那样报道出来之后,有大约七天时间里,财经台闻里,言战都没有再出现。
而当她再次出现时候……我又再次迎来了一个,全然陌生、差点用她热度活活烧死我、让我害怕到不敢回家言战。
半步作品
我一点也不想记得那天究竟发生过什么,到现,我依然不想知道,不想明白,不想回忆,哪怕一个细节,一丁点,我都不想记得。不过,人就是很奇怪,越是想忘记,反而也许,它就心里某个角落里,经久不灭,永远鲜活。
从来没有人,像她那样辱没我。
我宁愿,来做这件事情人,是一个陌生人,但是,是言战,就是言战。
那天学校举行运动会,我长跑得了第一名,篮球比赛第一名。拿到两樽小奖杯之后,我第一时间就想让言战看看我成绩!她一定会夸奖我,给我买很多礼物,小面瓜体育方面就是我手下败将,我要让言战知道,我才是优秀。
但是我满头大汗跑回来以后,老陈跟我说,言战还没下班呢。我看了看手表上时间,原来是我回来早了,她根本还没下班,我背着书包,拿着两樽小奖杯,有些失望走到她房间里,也许是运动会时候太全力,又是满头大汗跑回来,我整个人都很累,就这么栽进枕头里,晕晕乎乎睡着了……
起初,我是真睡着了,我还梦见我不仅长跑和篮球第一名,连接力赛也第一名了!老师们都夸奖我,我跟班们欢呼我!我站领奖台上,就像获得奥运冠军一样,头上戴着橄榄枝,正赛场上高兴着呢!可忽然,原本热闹非凡赛场倏然一下,所有人都走光了!耳边那些呐喊声助威声都消失了,裁判信号枪也不响了,我听不到人说话,我开始不停后退,老师们远离我,跟班们也走了,我一个人站一望无际赛场上,原本湛蓝天空也黑了,天黑了,所有人都走了,就剩下我一个人站赛场上,我想向前走,可是却不停向后退,我想抓住和我要好那个跟班,可是她被她爸妈接走了,正坐车上和我摆手说再见呢,我仍旧不停向后退——退——退——
有点冷,又有点热,我身边场景不停变化,又倏然一下!我发现自己不是赛场上,是我原来家里,那个只有我一个人家里。我家里鱼缸里水黑了,原本养里面五颜六色海鱼全都漂了黑水上,全都死了?!!我轻轻一碰,鱼缸竟然就碎了!那么好看鱼缸,顷刻间裂成碎片,黑水涌满了我全身,那些鱼儿死尸黏我身上,我想把这些死鱼拂开,但是手一滑,死鱼自己从我身上,缓慢,缓慢滚落下去,留下了一串粘稠让人难受痕迹。我不再看死鱼,抬头一看,黑水源源不断涌出来,很淹没了客厅,淹没了厨房,淹没了我卧室,我吓得站起来,我想出去,我想出去!我跑到门口,不停拧门把,但大门被人锁上了,我钥匙不管用,我开不了,我只好跑到厨房里去,想从厨房那个大通气窗里翻出去,但是连窗户也被人锁上了!黑水仍旧继续淹没我家,我又陆续跑到洗手间、卧室,可窗户全被锁上了,我出不去!
我想打电话,我可以打电话给物业,可以转身,黑水已经淹到了我下巴,我整个人浸透黑水里,浑身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淹没——
就那黑水,那幽深、腐臭、凝滞不动、像是食人怪物一样黑水,要淹没到我鼻子时,我闻到了一股香味,熟悉,让我能安心香味——言战龙舌兰香水味。
我开始缓慢苏醒过来,但仍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压我身上,让我透不过气来——
苏醒过程很漫长,但当我真正醒过来时候,我才知道,什么叫真正漫长。
……有两只手,我看不见两只手,我全身上下轻轻抚触,这是我苏醒之后,能感觉到第一个画面。
这两只手不是一双手,一只手轻柔,好像很害怕弄疼我,一只手不太轻柔,很急躁,还时常摊开手,静静停留我身体上,好像感受什么,也好像是等待着猎物捕手。我甚至不知道哪一只是左手,哪一只是右手,我甚至……开始否定,这个人肯定不是言战,她不会这样,她两只手总是很温柔而拘谨拍拍我头和肩膀。她从来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