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伤害它们,我保证。”
言战使劲摇头道:“这是你阴谋诡计,我才不会中计!如果我把它们交给你,它们就没了!你看看你自己,你现就像是个怒火中烧妒妇!你把问题想得过于严重,每个人都有不同爱好,这些都是你小时候喜欢……”
“别再提我小时候!”
“每个人都有些小嗜好,我也是个人,我当然有。这些,这些,也许你看来,只是垃圾东西,对我来说……它们很重要。”
“重要到什么程度?”顾双城哑声问。
“重要到,重要到,反正我不会让你毁了它们。”
“我,毁了,它们?”顾双城明了点头,点了又点,她弓起身子,把落地上一双小白袜子拾起来,扔向言战,言战立刻抬手去抓,“给你,给你。你收好了,等你进棺材,就让这些给你陪葬!”
“它们当然要给我陪葬!”言战理所当然答道。
“好好,有它们给你陪葬。陪葬,哈哈,陪葬?”
“……”言战向前迈了半步,她看向顾双城哽咽脸,“你不要生我气。其实你也不要生这些东西气,你想想,哪对夫妻,不有一些小情趣?对不对?我让你戴你小时候戴得花,穿你小时候穿得衣服,其实……这些,那些,都是小情趣?是吧?你大可不必生气。言宅大小事务,都是你说了算。我一个月有多少零花钱,也都是你说了算!”
“言战啊,你能把情趣当情人,你是古今第一人!”
“你小声点,别说了,只要你仔细想想,就会知道,这根本不是什么大事……我们……我们……”
顾双城双眼泛着湛冷湛冷寒光,言战眨了眨眼睛,她后退了两步,“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不要撕掉它们。你要尊重我个人*,它们是我,你没有……你没有权利处置它们。”
“给我。”
“它们是我,不是你!”
“你人都是我,何况是你手上那几件旧东西?”
“你强词夺理,我从来没有弄坏过你东西。现你弄坏了我……一,二,三,四……七件,整整七件衣服!”
“给我。”
“不给!”言战瞅准了顾双城身侧空缝,顾双城再次向前一步时,她立刻从顾双城手臂下钻出去,拔腿就推开衣室门飞奔而出!
“言战!”顾双城出了衣室,卧室门也大大敞开,只听言战边跑边喊道:“来人,来人!来人!”
三楼大客厅里,入冬之后就烧起了壁炉,一大早窗帘还未拉开,但是壁炉里早已是噼啪作响,燃起木料透着一点松香。
“刚才你不是叫我小声点吗?你自己现呢?吵这么大声干什么?言战?”顾双城三两步跨过去,她拉住言战手,又一下一下把她向自己怀里拽,终,顾双城不甚轻松抱住言战,“言战?”
“……”言战微微瑟缩了一下,她仍旧抱着那个盒子,可惜这盒子就像是一杯自满而溢水,她靠顾双城怀里,歪头看向卧室到客厅走廊,她一路跑着,那些小东西就一路掉着,小小衣裙就像是孩童手中五颜六色玻璃球,东落一个,西洒一个……她低下头,被紧紧抱怀里盒子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双城小姐……三小姐……贾秘书已经门外等了很久。”如锦低着头,她惊讶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散落小衣物,言战立刻吼道:“你给我滚下去!谁叫你上来!滚!滚!”
“如锦,你先下去。”
如锦不敢看言战此刻表情,她差点吓得腿软,言战何时如此严词厉色对待过下人?她连忙后退,扶着楼梯就下去了。
“不是你自己喊着,来人,来人吗?”顾双城抬起言战下巴,“把东西给我,你去诺金庄园吧。我不会把你东西怎么样。嗯?”
言战坚定而缓慢摇了一下头,顾双城捏住她脸颊,低头欲吻,言战立刻发出了一声无比尖利叫声!
“啊!”言战抬手将沙发茶几上一套茶具摔地毯上,“你凭什么要撕我东西!你弄脏了它们,它们掉到地上去了!你有什么资格动我东西,那是我!那是我!那是我!”
言战痛心疾首跪倒地上,她一件一件拾起那些小衣物。
顾双城僵硬弯起嘴角,她缓慢坐倒沙发上,看着跪地上收拾东西言战……言战痛苦嘶喘一声声打顾双城心坎上,她听不清言战说什么,只能看着她微微颤抖肩膀,微微颤抖双手,就连她跪地上膝盖也是微微颤抖,似乎那些小衣物有千金万金重,比她任何一单大生意都要价值连城,她崇敬又虔诚妥当收起,仔细对着光叠好,叠到后一件时候,她停止了念叨,嘴角甚至带着无数个浸泡着幸好欣喜。
“一件也不差。就是被你撕坏了七件。以后别这样了,下次再这样,我不会原谅你。”言战轻轻说。
顾双城双手打颤从茶几底下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她侧头,打火机是打了三四次才打着,她吸了一口雪茄,原本佝偻着腰板渐渐挺直起来,她端坐沙发上,纹丝不动打量着坐地板上——高兴抚摸着那些小衣物言战。
她头发乱了,梳好发髻歪了一些,盘着头发发卡掉地上却不自知,两缕长发垂侧脸上。西装裤没乱,可上身白衬衫衣领大大敞开着,露出了里头背心,拖鞋早就跑掉了,双脚就这么□着,性感脚光。
从窗帘里窜进来光打她白皙双手上,顾双城看到自己送给她那枚廉价戒指依旧稳稳当当套她手指上。
“……”言战红唇弯起来,她有些羞涩看着顾双城,又小心把那个盒子盖上,像是盖住一个谁也别想知道秘密。顾双城深深吐出了一口雪茄白雾,她再也等不及了!腾地站起来,两步跨到言战跟前,一把将盒子拽过来!
“你干什么!你干什么!”
白盒子顾双城手中划过了一个优美弧线,它直直窜进了火星簇簇壁炉里!于两三秒间,就轰然窜起了火焰。
那火焰是微蓝,冒出来烟雾是乳白——
“啊!啊!”言战不管不顾冲过去,伸手就去壁炉里掏那个烧着盒子。
“……”顾双城从身后抱住了言战,她双手犹如万年长生藤蔓,掰回了言战双手,缠得言战难于呼吸,她张大嘴巴,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我,是我……顾双城!救它们,救救它们……救救我小双城,她被烧死了……求求你,救救她,她还是个孩子……你听见她哭声了吗?她很害怕,你吓着她了!求你,求求你,我求求你……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顾双城脸埋言战侧颈上,冷冷盯着那个已经被燃掉三分之一盒子,言战热泪滚滚而下,“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别逼我……把盒子还给我,还给我……求求你,求求你……”